方仲言指著這座宮殿道:“大家可知道,聖龍一族當年是怎麼拿到現在的地位,被聖山城奉為共主的嗎?不是靠著大家的支援,而是聖龍一族自己血拼出來的!”
“你們的確可以相信秦平波和木二先生。但,即使以他們分別在秦木兩家中的地位,也不可能真的幫到方家。因為沒人能在現在的情況下消除三大家族的野心。而只要他們中有一二野心之輩敢於真正動手,那就直接演變為家族的對抗!”
“勝則為王敗者寇,只要他們的發動遭遇失敗,必然是牽連整個家族的大禍。你們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秦平波和木二先生還會堅定地維持原有秩序嗎?他們真的能影響到各自家族中很多長老高手嗎?”
方立松也沉默了下來,剛才的熱血勁兒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都知道家族的負擔有多重,很多時候的確不容個人作出選擇。如秦平波和木二先生,他們在聖龍之巔危急的關頭可以做到完全不計個人安全,陪著他們勇闖龍潭虎穴。
但在家族的壓力之下他們很可能必須跟家族保持一致。
最怕的就是方仲言所說的那種情況。三大家族的野心之輩根本不經過家族協商搶先發動,將整個家族都“劫持”參與他們的反叛行動。
方清雪搖頭道:“現在猜測三大家族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怎麼做!”
徐夜道:“我們只能採取外鬆內緊的策略,還有一點對我們是有利的,到現在為止聖龍一族仍然是聖山城名義上的統治者,我們可以動員全城力量進行戒嚴,加重三大家族發難的阻礙。”
“特別是禁衛軍可以以全城防衛提防尚土宗殘餘的名義在全城自由行動
“其次,我們必須注意妖魔與荒獸各族的動向,加強跟邊關之城等前線軍營的聯絡讓他們也提高警惕。”
“邊關?”方仲言焦急地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們哪裡還顧得了邊關之地!根據最新的報告,入侵的妖魔已經受到巨大打擊,短時間不可能組織起第二次大規模的入侵了。”
“荒獸各族因為尚土宗的行動被驅趕了一次兇獸衝城,不相關的各個種族則遠走避禍不想跟尚土宗正面對抗。現在尚土宗重創他們最先做的是迴歸到自己原來的地盤上穩定下來,鬼知道什麼時候能對聖山城造成威脅。”
“真要說起來,說不定還是尚土宗的殘餘分子威脅更大。他們圖謀聖山城失敗,埋伏之戰受到重創元氣大傷。這樣的情況下最容易失去理智!”
徐夜點頭道:“對於尚土宗的判斷我認同。他們現在殘餘的力量已經不可能長久地在城外堅守下去,與其被迴歸的荒獸各族滅掉可能他們會瘋狂地破壞拉聖山城給他們陪葬。”
人類大部分時間都是被理智支配的,但如果陷入到絕望的邊緣卻往往表現得比荒獸更加瘋狂和破壞慾。
“但既然我們現在還是聖山城的統治者,除了拿到這個地位的便利同樣也要肩負起責任。這次尚土宗的行動其實是無法瞞過荒獸各族甚至於妖魔探察的眼睛的。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比聖山城更早就明白他們想做什麼。”
方仲言不解地道:“那不是很正常嗎?雖然聖山城已經清理出一片地域成為相對安全的場所,但只要是聖山城外都算荒獸與妖魔活動的地區,更別說尚土宗藏身之處肯定更加深入。”
“你們不覺得妖魔和荒獸在此事上的態度有點兒奇怪嗎?”
方立松嘆了口氣道:“有什麼奇怪的,人類與他們爭鬥了這麼多年,雖然也有交好的種族但總體上還是死敵。看到人類之間竟然自己出現內訌他們怕是高興都來不及呢。”
徐夜慎重地提醒道:“但是在此之前,尚土宗和聖山城的人已經分裂沒有任何配合作戰的可能。”
“切,年輕人,你該不會覺得現在兩方力量反而能配合作戰了吧?”
“不,但妖魔和荒獸並不知道尚土宗的計劃。他們無法提前推測出尚土宗的改變會不會讓他們真的順利拿到聖山城的治權或者是被輕鬆摧毀讓聖山城把尚土宗的力量完全吸收。”
“後兩者可能不論發生哪一種,都會增加戰後聖山城的力量,對妖魔和荒獸絕不是好事。他們真的心大到完全不加干預嗎?”
對於低階妖魔和荒獸來說,嗜血的本能是他們最大的特點,的確顯得又蠢又笨。但是與聖山城進行對抗的早已經脫離了這種層次。
妖魔和荒獸之中也有英才,他們會制定不弱於人類的戰術,那麼徐夜提到的就顯得真的有些奇怪了。
真要說他們做過什麼,徐夜唯一的線索就是雲縱飛。雲翼鶴一族倒是採取實際的行動阻止了尚土宗的行動。
雲縱飛的協助絕不只是提供一個強大的戰力,如果沒有他的情報,自己和魏戰海回報的時間會拖延至少兩天,那時即使方青龍已經有了警惕,他們也來不及阻止尚土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