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知道卷軸裡面有微型追蹤器,取走畫的時候就把追蹤器拿了出來,故意讓我們追蹤到了範韶琦的住處,以為那幅畫一直在那裡。”程逸頡想想有些後怕,“幸虧我們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反倒落入他們的圈套了。”
“我們的計劃,一早就洩密了?”何牧軒大驚,“難道,我們的身份也暴露了?”
“沒有那麼嚴重,我想,他們只是料到警方會介入保護那幅畫,並且做好應對畫作被盜的措施,所以非常謹慎地做了檢查,發現了卷軸裡面的微型追蹤器。”程逸頡一如既往的鎮定,“如果計劃洩密,他們就用不著讓清澄去鑑定畫作的真偽了。”
何牧軒鬆了一口氣。“媽的,那幫人,實在太狡猾了。虧得你太太機智,幫我們逃過一劫。”他眼珠子一轉,“乾脆,把她吸收進來,這樣你就可以把真相告訴她,你們也用不著彆彆扭扭的相處著了。”
“不行,太危險,我不能把她拉下水。”程逸頡斷然否決,“再說了,她不像我們這樣訓練有素,很難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唉,隨便你吧,我是看你們鬧成那樣,很有負罪感。”何牧軒自嘲的笑笑,“那幅畫不在範韶琦那裡,但Jim昨晚確實一直待在範韶琦那裡,那劫走你太太的,會是什麼人呢?”
“清澄說,那人身上有奇特的菸草味,是一種醇厚豐滿的香氣,像是菸草味混合了咖啡、苦味可可、堅果的味道。”程逸頡沉吟著,“Jim在我面前抽過雪茄,就是那種味道,那是非常高階的CoronaExtra雪茄。他自己抽不起,那是別人賞他的,他拿來我面前炫耀。”
“是David?”何牧軒說出了程逸頡猜測的物件,“他居然親自動手了,不過也是,他們疑心很重,不輕易相信別人。Jim要和警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David就只能親自出馬了。我實在很好奇,David到底會是什麼人。”
“我一直覺得,David是博物館內部,或者和博物館有密切關係的人,可以掌握博物館內部的實時資訊動態,對清澄的情況也很瞭解。Jim做不到那點,陳咬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不可能光靠利用他。”程逸頡說,“我查過了,發生火災的那天,有四個可疑人物出現在悉尼,分別是顧恆宇、鍾勁翔、鍾淳和餘慶生。”
“鍾淳和餘慶生也在悉尼?”何牧軒很是意外。
“本來他們兩個人是去墨爾本大學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因為會議行程安排臨時有所調整,他們決定利用空出來的那兩天,到悉尼逛逛。他們是乘坐當天下午的航班,傍晚抵達,有作案的時間。當然,本身就在悉尼的顧恆宇和鍾勁翔也有可能,他們四個人,都有嫌疑……”程逸頡話未說完,手機鈴聲響了,陳雨飛的來電,這個工作狂,一定又是通宵查案了。
“我忙到現在才想起要給你打個電話。”陳雨飛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馬尼拉青山區那棟別墅的戶主查到了,是範韶琦。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棟房子,是溪臨市博物館館長鍾淳的兒子鍾勁翔贈送給她的。
還有,趙君去夜總會調查也有結果了,萬倫是那家夜總會的常客,出手非常大方,那晚是他帶著範韶琦去體驗生活,在外頭轉了一圈,找了幾個小姐閒聊幾句後,兩人就進了VIP包廂,直到天亮才離開,在裡面幹什麼誰都知道,範韶琦還真是去體驗生活的,自己當了回小姐。我真服了那女人了,又是投資方大老闆的侄兒,又是館長的兒子,到底是她利用男人,還是男人利用她?還有Jim跟鍾勁翔又是什麼關係,我都被他們弄糊塗了。”
結束通話後,程逸頡將陳雨飛提供的情況轉述給何牧軒。
“鍾勁翔是David?”何牧軒覺得可能性很大,“他是館長的兒子,要掌握博物館內部的資訊動態很容易,如果連館長也被拉下水,那就更不得了了。幸好假畫代替真畫展出的事連館長都瞞著,否則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程逸頡沒有答話,他陷進了一份深深的沉思之中。
慕清澄一覺睡到中午,洗漱後換好衣服下樓,打算去看看舅媽。
廚房裡傳來聲響,她以為是程逸頡回來了,進去一瞧,卻是程朗在那兒忙碌。原先朱曼如安排來照料慕清澄的保姆早就被程逸頡打發回程家了,他不需要被人伺候,慕清澄不在,留個外人在家裡,除了礙事,毫無用處。
“嫂子!”程朗看到慕清澄,先是訝異,繼而欣喜,“你回來住了,太好了,我一直盼著你們能和好。我哥還沒起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