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慢慢抬起頭來,用嘶啞的聲音問:“那個好朋友,叫什麼名字?”
“就是那個土豪陳咬金,你認識的,據說他後來和俏玲成了好朋友,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慕清澄迅速組織著語言,“那人雖然喜歡炫富,比較浮誇,但心地還是不錯的,他是出於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我不缺錢,我缺的是……”許悠然震顫的望向她,眼淚頓時奔湧而出。她猝然爆發了,雙手朝胸口狠狠捶去,支離破碎的嘶喊,“為什麼,為什麼活下來的偏偏是我!”
她那狂亂的模樣讓慕清澄驚得渾身一顫,程朗衝過來,將她輕擁入懷中,忙不迭的好言安撫。
許悠然痙攣的抓著程朗的手臂,身子抖得像一片風中落葉。
慕清澄不忍心見這傷痛的一幕,別過臉去,見程逸頡的目光直射向程朗和許悠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許悠然漸漸平靜下來,仰起淚水縱橫的臉,對著虛空喃喃說:“這都是報應吧,做了虧心事的人,註定要受到上天的懲罰。雖然我活了下來,但是生不如死,這樣痛苦煎熬的日子,不知道哪天才是盡頭……”
慕清澄的心底淌過一股酸楚,眼裡也浮起了淚光。
程逸頡起身走過來,低聲說:“我們走吧,在這裡反而防礙了他們。”
慕清澄點點頭,將手裡那疊錢放在茶几上,也沒有出聲道別,和程逸頡一起安靜離開了。
外面是冬夜的冷雨,白天明明還風和日麗,晚上不知什麼時候就下起了雨。兩人都沒有帶傘,夜陰冷而潮溼,雨絲像細粉般灑了下來,飄墜在他們的頭髮、面頰和衣襟上。車子就停在前
方不遠的地方,程逸頡攬緊了慕清澄,快步走去。
上車後,程逸頡問:“明天一早還要排練嗎?”
慕清澄說是的。
“那我送你回歌舞劇院的宿舍,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程逸頡說著發動了車子。
慕清澄仰頭看著車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和無邊的細雨,現在,她的心也陰沉欲雨了。她不能不開始對程逸頡的用心產生懷疑,他費盡心思娶到她,就是為了冷落她,讓她孤獨寂寞,鬱郁
寡歡?可她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問。
程逸頡也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又開了口:“演出要到什麼時候結束?”
“下週二就結束了,可以回家了。”她下意識地說,帶著若有所待的期盼。
“你打算繼續在博物館工作下去嗎?”程逸頡換了一個話題。
慕清澄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文創城內有不少古玩商戶,需要修復的珍稀文物很多,整個溪臨市又找不到幾個專業的文物修復師,如果你願意辭掉博物館的工作,到文創城來,收入絕對會比在博物館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