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程逸頡看到她仍然睜著眼睛,欲言又止的喊了一聲:“小橙子!”
“嗯?”慕清澄模糊應著。
“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程逸頡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芒。
“什麼事?”她依舊迷糊。
他沉默了一下,半晌,才啞聲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
慕清澄一驚,真的醒了。“什麼意思?”
程逸頡靜靜地說:“沒什麼意思,就是害怕你會有想要離開我的一天。”
“不會的!”慕清澄本能地說,“我們宣讀過誓言,要成為終生的伴侶。”
程逸頡點了點頭,燈光下,慕清澄覺得他的眼神黯淡而落寞。
“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肩,對她笑笑,走開了。
慕清澄的眼皮又變得沉重,朦朦朧朧中,她感覺程逸頡在身側躺了下來。整夜,她聽到他在床上翻騰,整夜,她聞到香菸的氣息。
清晨慕清澄睜開眼睛,見程逸頡已經穿戴齊整了。“早安。”他走過來,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臉,“我們上午去埃斯庫德羅山莊,我先到牧軒那裡去一趟,等你打扮好了到508牧軒的房間來找我,我們一起出發。”
“何牧軒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慕清澄順口問了一句,沒想到程逸頡給了肯定的答案。
慕清澄愣了片刻,不明白為什麼出去玩還要把何牧軒帶上,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房間原來是何牧軒和程逸頡共住的,那麼她現在所處的這張大床,是何牧軒睡過的?一種怪異的感覺自她的心底升騰,但是究竟怪在哪裡,她又琢磨不透。神思不屬地進洗手間洗漱後,剛換好衣服,就聽到門鈴響了,開啟門,朱曼如連門都沒進,就急切詢問:“造人大計完成得怎麼樣了?我昨天交待過,昨晚不太適宜,怕白天勞累影響質量,但是今天早晨可以。”
慕清澄只有苦笑應對。
“怎麼,計劃沒實施?”朱曼如看出來了,既失望又驚訝,“這小子,太不像個男人了,我要好好教訓他!”
朱曼如以為程逸頡在房間裡面,就要進去,慕清澄很無奈地告訴她,程逸頡一大早就到何牧軒那裡去了,等會兒還要帶著何牧軒一起去埃斯庫德羅山莊玩。
朱曼如立即皺起了眉頭。”你們夫妻去玩,還帶個電燈泡幹什麼。”
慕清澄又是苦笑了一下。“媽也和我們一起去吧。”既然已經有了一個電燈泡,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那地方我早就去過了。”朱曼如撇撇嘴,“我要去逛商場,給你買樣東西。這樣不行的,新婚夫妻就這樣,以後還怎麼得了。”
慕清澄茫然的“哦”了一聲,她不知道朱曼如要買什麼,也沒心思問。但有一點她能確定,那就是朱曼如也察覺出程逸頡的不對勁了,這是同為女人的敏感嗎,還是她原本就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會那樣迫不及待地盼著程逸頡結婚生子?
埃斯庫德羅山莊位於馬尼拉和另一個城市的交界處,被當地人稱為“水牛城”,是菲律賓人日常週末喜歡去的度假村。車程差不多三個半小時,上車後,慕清澄理所當然的要坐在程逸頡身邊,可何牧軒搶先一步,佔據了程逸頡身邊的位置,而程逸頡竟然毫無反應。慕清澄驚愕之下,只能在他們後面的座位坐下。
一路上,何牧軒找各種話題和程逸頡攀談,兩人有說不完的話,完全把慕清澄冷落在一旁。慕清澄憋了一肚子的氣,卻又不好發作,只能獨自一人悶悶不樂。
水牛城裡有一座很奇特的餐廳,除了風景宜人外,最特別之處在於,餐廳位於瀑布之下。到達山莊後,要先到接待大廳換上拖鞋,再乘坐牛車進入。一輛牛車可以搭載10幾名遊客,慕清澄和何牧軒分坐程逸頡的兩側,其他遊客大多也是來旅遊的中國人。車上有菲律賓土著居民彈著吉他,唱起中文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何牧軒跟著高聲唱起來,他唱得異常深情繾綣,這首老歌被他的聲線演繹得千迴百轉。
慕清澄都被他的聲音打動了,無意間撇過頭,像是捱了當頭一棒,整個人都震動著,睜大了眼睛。何牧軒把頭靠在程逸頡的肩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閉著眼睛,無限沉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