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如也不管慕清澄是否願意,就自作主張去訂了兩張週五晚上飛往馬尼拉的機票,讓她提前收拾好行李帶到單位,下班時間準時去接她,一起趕往機場。
機票都買好了,週末不用上班,慕清澄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順從接受。她覺得丟臉丟到家了,大老遠從溪臨飛到馬尼拉,目的就是生孩子。幸虧朱曼如要親自陪同,可以表明是被婆婆逼著去的,否則讓她如何面對程逸頡!
從溪臨到馬尼拉只需要2小時45分鐘的航程,週五晚上10點半,兩人到達了程逸頡居住的那家酒店。
朱曼如自己開了一個房間,辦好手續後,正準備給程逸頡打電話,卻見程逸頡和何牧軒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朱曼如和慕清澄,程逸頡一愣,何牧軒也怔住了。不過程逸頡很快恢復如常,笑著打了招呼,問:“你們怎麼來了?”
“我帶她來找你生孩子啊。”朱曼如口無遮攔,也不顧及還有個何牧軒在場。
慕清澄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何牧軒微微抽搐著面頰,一臉怪異的表情。
程逸頡流露出很無奈的神情。“你不是老強調要優生優育,我這幾天都是通宵忙碌,累得腰痠背痛,完全不符合您老人家的要求,怎麼辦?”
朱曼如一聽就有些動搖了。“你怎麼忙成這樣,你可是新婚啊,怎麼能讓你媳婦獨守空房。反正我把人帶來了,是不是符合要求,你自己看著辦。至少這兩天抽空帶她四處逛逛去,別讓人家白跑一趟。”
“那是肯定的。”程逸頡伸手攬住慕清澄的肩,回頭對何牧軒說,“你另外開個房間吧,我這兩晚要陪我太太。”
何牧軒輕嗤一聲,帶點輕蔑地說:“還真有幹勁,千里迢迢跑來生孩子。”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慕清澄還是聽見了,她覺得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心裡也冒著火,他是誰,憑什麼這樣嘲笑她!
朱曼如也聽到了何牧軒的話,她直接就表示了不滿:“人家夫妻倆的事,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三道四的!”
何牧軒還未開口,程逸頡搶先說:“沒關係,言論自由。”
“什麼言論自由啊,真是……“朱曼如還想說什麼,程逸頡打斷了她,“你們一定也累壞了,趕緊各自休息去吧。”
朱曼如這才作罷,但又將程逸頡拉到一旁,交代說:“要是實在太累,就先睡一覺,養精蓄如,明早早點起來造人,這樣質量就比較有保證了。”
“好好,就按你說的辦。”程逸頡爽快答應。
朱曼如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回到房間後,慕清澄忽然間就覺得侷促、不安而緊張起來。雖說是被朱曼如帶來的,但程逸頡會認為也是她自己的意願吧?他一定以為她很主動,很不害羞吧?還有想到那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她也懷有對那未經之事的隱約恐懼。
“怎麼傻愣在那裡?”程逸頡開了口,很溫柔,完全沒有提到令她難堪的事情。
“我……是媽媽非要帶我來的。”她倉促地解釋,幾乎沒有經過思想,“我到這兒來,給你添麻煩了吧。”
程逸頡微笑的望著她,她臉一紅,轉過身子想走開,程逸頡攔住了她,把她的臉托起來,仔細的凝視她,他的笑容收斂了,眼光柔和而又關注的在她臉上逡巡。“大老遠的跑過來,很累了吧。”
慕清澄輕輕點頭。
“我還要和牧軒談點事情,你先睡。明天我抽空帶你去逛逛。”程逸頡很溫和地看著她,溫和得就像在鼓勵一個受驚的孩子。
慕清澄倉猝地看了他一眼,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慌亂,明明程逸頡什麼讓她難堪的話都沒有說,而且那樣溫和,但他的表現反而讓她難以適應,以前他那樣霸道強勢,用盡各種手段來撩撥她,一門心思想要把她娶回家。怎麼結婚之後,反倒客氣生疏了?都說小別勝新婚,這一別一個多月,為什麼見面之後,連擁抱親吻都沒有,還讓她自己先睡?
難道跟何牧軒談事情,比和她溫存還重要?
她的心思仍在漂浮著,程逸頡已經轉身走開,出了房間。關門的聲音讓她震動了一下,扭過頭,對著那張雙人大床出了一會兒神,她走過去,往床上一躺,用手枕著頭,經過這漫長的一天,她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可是隻一會兒,她就有些神志迷糊了。恍惚中,她覺得程逸頡站在床邊,審視著自己,然後,她的鞋子被脫掉,程逸頡拉開毯子,輕輕的將她裹住……這一折騰,她醒了,睜開眼睛來,朦朧地望著程逸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