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顧恆宇的目光變得非常敏銳,“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要去領結婚證。”慕清澄如實說了。
顧恆宇的臉色凝重而疲倦,望著慕清澄。“這麼快就決定了?”
慕清澄輕“嗯”了一聲。“下個月底會在澳洲舉辦婚禮。”
顧恆宇的眼底是憂鬱而痛苦的,他忽然伸出雙手,捧住了慕清澄的臉,逼視著她,用力的、清晰的問:“如果我當初也像他一樣死纏爛打,會有贏得你的希望嗎?”
慕清澄被他這樣的神情和舉動震懾住了,一時間竟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該做什麼。
“還能給我一個機會嗎?”顧恆宇鬆了手,凝視她的眼睛,困難的、窒息的說,“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扮清高,害怕失敗,害怕受傷,所以明明非常渴望得到的,卻沒有主動積
極去爭取。如果我主動積極一點,也許你會發現,我在很多方面,並不比他差,對你的愛,也絕不亞於他!”
他的眼珠深邃,眼白里布滿了紅絲。慕清澄胸中有些發痛,她慢慢地搖了搖頭。“這和你是否積極主動,沒有任何關係。我知道你各方面都不比他差,但是,大概是我們有緣無份吧,我對你,就是……就是不來電。”
“你對他很來電?”顧恆宇追問。
“算是一見鍾情吧。”慕清澄說得直白,雖然不忍傷他的心,但是如果拖泥帶水,對他的傷害反而會更大,“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好男人,愛慕你的女性一定有很多,相信你很快就會擁有比我更值得你去愛的,兩情相悅、真心相愛的伴侶。”
顧恆宇的嘴唇微顫著,面容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裡。“抱歉,是我太失禮,太不自量力了。你去吧,不要耽誤了時間。”
慕清澄帶著一股慌亂的神色面對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放心吧,我是一時衝動,很快就會冷靜、清醒過來了。”顧恆宇反過來寬慰她,“剛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我們還是好同事,好朋友。我和鍾勁翔正巧要結伴到澳洲旅遊,下月底文物庫房的轉運工作就結束了,我們已經訂好下月26號的機票,如果時間安排得過來,我們會到場參加你的婚禮,送上祝福。”
慕清澄這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心裡長鬆了一口氣。“謝謝你,很歡迎你們到場參加婚禮。”
顧恆宇頹然地笑了笑。“去吧,祝你幸福。”
慕清澄道了聲“再見”,轉身走了。
顧恆宇目送著她遠去,眼底一片痛楚之色。
因為耽擱了時間,慕清澄遲到了10分鐘,程逸頡是提早到達的,已經等候了將近20分鐘。他特意穿了一身正裝,白襯衫、黑西服,搭配白紅條紋的領帶,顯得莊重大方,且渾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相比之下,慕清澄的穿著打扮就很隨意,還是平常的裝扮,顯得她很不重視。
“對不起,來晚了,我也不知道要穿正式的服裝。”慕清澄滿懷歉疚。
“沒關係,人來了,比什麼都好。”程逸頡灑脫地笑笑,“我最擔心的是,你臨時反悔,不來了。”
“怎麼會,我才不是那種人。”慕清澄主動挽住了他的手,“我們進去吧。”
流程很簡單,拍照、填表,然後在頒證大廳舉辦頒證儀式,頒證員作為證婚人,請一對新人牽手走到頒證臺前,一起經歷人生最美好的時刻。
“很高興能為二位頒發結婚證。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請二位鄭重回答我的問題:請問你們是自願結婚嗎?”頒證員問。
“願意。”兩人的回答都堅定有力。
頒證員又說:“請二位面對莊嚴的國旗和國徽,一起宣讀《結婚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