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說到狗笛,我兒子前段時間剛帶著那隻狼狗去參加了培訓班,聽說就是學習用狗笛訓練狗。”鍾淳又說,“他是養狗養上癮了,沒事的時候可以在家和狗玩上一整天,訓練他們做各種事情。”
慕清澄心裡似有鼓點震響,她佯作鎮定地問:“第一次聽說還有那樣的培訓班,哪裡舉辦的?”
“是新開張的一家訓狗師培訓學校辦的,吸引了非常多人報名,狗主人帶著狗一起參加。”鍾淳回答,“那是我市第一家訓狗師培訓學校,當時成了熱門話題,很多媒體都報道了這個事情,結業那天,我兒子和他的狗還作為優秀學員,上了溪臨都市報的頭版。”
鍾淳約了人在辦公室見面,說完就先走了。打卡時間馬上到了,慕清澄和顧恆宇也和陳咬金分別,向樓上辦公區走去。
“鍾館長剛才說的養狗的兒子,是鍾勁翔嗎?”慕清澄裝成不經意地問。
“當然是。”顧恆宇說,鍾館長只有一個兒子,目前還沒有成家,和館長一起生活。
今天獲得的資訊,對慕清澄而言太過震動了。Jim會不會就是鍾勁翔?他也是到南風古琴文化村參加活動的嘉賓,而且他在文物藝術品經營機構工作,有倒賣文物的條件,父親又是博物館的館長,因此對於博物館文物庫房改造之類的情況必定也很瞭解。鍾淳父子是北方人,普通話自然也是很標準的。
她越想越覺得鍾勁翔可疑,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如果鍾勁翔真是Jim,那麼作為他的父親,鍾淳是否也牽扯其中?如果那樣的話,豈不是太可怕了,博物館館長會監守自盜,盜走那幅《韓熙載夜宴圖》嗎?但轉念一想,鍾淳應該是不知情的,否則不會輕易透露鍾勁翔帶著狼狗參加培訓的資訊,Jim也不需要大費周折地來找她談交易,直接透過館長想辦法不就行了。
可是,就算館長不知情,只要鍾勁翔是Jim,就等同於給博物館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太危險了!她又利用工作間隙用手機上網搜尋,先找到訓狗師培訓班舉辦的訊息,培訓班是在五一過後開班的,為期一週。Jim那麼長時間沒動靜,就是忙於參加培訓班,一邊醞釀策劃綁架案吧?
她找到了培訓班結業的確切日期後,又上網搜尋溪臨日報的電子版,果然在當天的頭版看到了鍾勁翔和他的狼狗的照片。那天在別墅區的鐵門處只是匆匆一瞥,而且她從不和狗接觸,對狗不具備辨識能力,無法確定是否為同一只狼狗。於是她用隨身碟將照片拷下來,準備週末和程逸頡見面的時候讓他辨認一下,順便看看他的反應。
週五晚上一見面,慕清澄就讓程逸頡辨認照片。程逸頡很認真了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得出答案:“看來辨認狗不是我的強項,我確定不了。”
“不可能吧。”慕清澄用懷疑的眼光打量他,“你可是‘鬼眼之才’,連只狗都分辨不出來?”
“我的眼睛再鬼,也是需要觀察的,那天那隻狼狗出現的時間就短短几秒,而且是動態的,我哪裡來得及觀察。”程逸頡審視她,“怎麼,還是懷疑我和Jim是一夥的?”
慕清澄輕哼了哼。“沒有,我只是說出正常的疑問而已。”
“懷疑也沒有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程逸頡並不在意,“Jim暫且放一邊,應該先來談論正事。”
“什麼正事?”慕清澄裝糊塗。
程逸頡斜睨著她。“當然是我們的婚事,怎麼,想反悔?”
“怎麼可能反悔。”慕清澄順從地對他微笑,“不需要談論,你決定就好,都聽你的。”
“如果下個月就辦婚禮,也沒有意見?”程逸頡問。
慕清澄有片刻的失措,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既然已經決定的事情,早一點和晚一點,差別也不大。”
“我媽已經看好了黃道吉日,她比我更加迫不及待。”程逸頡對慕清澄的回答很滿意,“日期就在下月30日,我媽馬上就會回澳洲,進行前期的婚禮籌備工作。我們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提前去拍婚紗照,然後當好新郎新娘就行了。下週一上班後,我們就抽個時間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然後馬上開始辦簽證,免得耽誤了婚期。”
慕清澄幽幽一嘆。“這麼快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想到馬上要告別單身生活,心情有點複雜。”
程逸頡輕撫她的秀髮,語氣裡是滿滿的寵溺。“我保證,你不會後悔嫁給我。”
慕清澄倚進他的懷裡,一徑無語,心中千迴百轉,白轉千回。
民政局中午1點就上班了,溪臨市博物館離民政局很近,走路便可到達。慕清澄便讓程逸頡直接去民政局,不用來接她。兩人約好中午1點準時在民政局門口碰面。慕清澄早早到食堂吃完午飯,一看時間還早,準備一路散步過去,先到民政局等候。到了一樓大廳,正碰上顧恆宇從外面進來。
“要出去嗎?”顧恆宇問。
“嗯,要去民政局。”慕清澄脫口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