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欠了他的賭債的?”慕清澄問。
“他是我常去的那個賭場的幕後老闆,但我從沒見過他,別人也都沒見過他,聽說他很神秘,從不露面。”慕光宗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別再問賭博的事了,我再也不去了還不行嗎。”
慕清澄拿這個弟弟毫無法子,他有父母那兩座大山來壓迫她,她只能繼續詢問:“他說的是中文吧?聲音有什麼特點嗎,比如有哪裡的口音?”
“是中文,普通話挺標準的,聲音又低又啞,可能是裝出來的。”其他的特點,慕光宗說不上來了。
不過慕清澄已經獲得了一點有用的資訊,那就是Jim的普通話挺標準,這讓她進一步確認,Jim並非陳咬金。她相信一個人的口音是很難改變的,像Jim那樣方言口音濃重的人,說不來標準的普通話,同樣的,普通話標準的人,要每時每刻硬裝出方言口音也是件難事。除非,那人在語言方面是個天才,但陳咬金怎麼看都不像。
“我偷看到他在吹狗笛。”慕光宗又說。
“狗笛是什麼?”慕清澄沒有見過狗笛。
“你連狗笛都不知道。”慕光宗一幅瞧不起人的樣子,“狗笛就是訓練狗的哨子,他一吹,就有隻狼狗跑了過來。我在電影裡看到過這玩意兒,利用超高頻率產生訊號,就像是摩斯密碼,只要按照訓練方式去吹狗笛,狗就能給你相應的動作,不同的音高、音長,不同的吹笛方式都是一種訊號,人聽不到什麼聲音,但狗的耳朵敏感度很強,會根據訊號作出各種反應。狗適應狗笛後,可以直接透過狗笛發出指令,讓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事情。”
慕清澄恍然想起,程逸頡把裝有1000萬現金的手提袋拴在繩子鎖頭上,和她一起往回走的時候,別墅區裡的某隻狗突然叫了起來,而同一時間,有隻狼狗從鐵門下方進來,帶走了手提袋。
“另外那隻狗是因為聽到狗笛聲,才會叫吧。”慕清澄自言自語,“人聽不到哨子的聲音,但是狗可以聽到。Jim是利用狗笛,來操控那隻狼狗的行為。”
第二天上午慕清澄到博物館上班時,又在一樓大廳碰見了陳咬金,他很親熱地呼喚“小清”。
“大老闆親自來視察文物庫房改造工作嗎?”慕清澄半開玩笑地說。
陳咬金抬手捋了捋用啫喱水和髮膠造型的,向上豎起的頭髮。“那是當然,我得來看看他們有沒有偷懶。”
那頭髮造型和陳咬金的相貌氣質極不協調,偏他還做出如此自戀的動作來。慕清澄忍住笑,隨口問了一句:“你家裡有養狼狗嗎?”
“當然有,而且有兩隻。”陳咬金神氣地說,“我家的別墅有好幾層,藏著很多財寶,沒有狼狗看門怎麼行。狗狗對主人很忠心的,把家交給它們我很放心。”
慕清澄心頭一緊,立即又問:“你是透過狗笛訓練狼狗嗎?”
“我沒用狗笛。”陳咬金給出否定的答案,“我家狼狗的作用就是看門,兇一點就行了,不需要狗笛。”
“你們怎麼談論起狗笛來了?”顧恆宇和鍾淳一同從外面進來,聽到了慕清澄和陳咬金的對話,鍾淳好奇地問。
“陳大老闆說他家裡有很多財寶,養了兩隻狼狗看家。”慕清澄笑著說,“我聽說有專門用來訓練狗的狗笛,所以問問。”
陳咬金嘿嘿笑了兩聲。“鍾館長和顧主任家養狼狗嗎?”
“我家裡有狼狗,但不是我養的,是我兒子養的,他喜歡狗,不單養狼狗,還養藏敖、西施犬什麼的,好幾只。”鍾淳說。
“我家沒有什麼財寶,養了狼狗也沒有用武之地。”顧恆宇語帶嘲諷。
陳咬金卻沒有聽出來,還是樂呵又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