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不再理會他,又從南薇那裡拿了一張白紙,繼續畫畫。
程逸頡伸手輕輕摸了摸謝寧的頭,他竟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躲到了南薇的身後。
“不好意思啊,我兒子比較內向,不喜歡和生人接觸。而且他特別不喜歡人家摸他的頭,包括我摸他的頭,他都會牴觸。”南薇抱歉地解釋,“他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玩耍,最愛的就是畫畫,畫多久都不會覺得累。”
沈寧雙手抱住南薇的腰,低埋著頭,一動也不動。
“寧寧乖,叔叔是疼你,才摸你的頭,沒事的。”南薇柔聲哄著,“去跟叔叔說幾句話,好不好?”
沈寧還是畏怯地躲著不敢動,一張小臉在南薇背上擠壓著,鼻子都快揉扁了。
“叔叔保證,不摸你的頭了。”程逸頡的語氣出奇的溫和,“叔叔已經吃飽,不打擾你了,你繼續畫畫吧。”他明明還沒有吃飽,但是為了讓沈寧回到座位上繼續畫畫,他選擇帶著那幅畫起身離開。
慕清澄也放下碗筷,跟著他走出了餐廳。
程逸頡停下腳步,回過頭。“那孩子怕的不是你,不用跟著我出來,回去繼續把飯吃完,我先回房間等你。”
“我不想吃了。”慕清澄被謝寧那麼一鬧,也沒有了胃口,“剛才倪豔琳提議上山去打獵,程朗和悠然也要去,你去嗎?”
“你決定,如果你想去,我肯定陪著。”程逸頡由她拿主意。
“我從來沒見過人家怎麼打獵的,挺好奇。”慕清澄頗為嚮往,“那我們也去吧。”
程逸頡說了聲“好”,又補充:“不過前提是,你得回去繼續吃飯,餓著肚子怎麼去打獵。”
“你才是餓著肚子。”慕清澄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我進去問問南薇,能不能另外給你做點吃的,打包帶到房間給你。”
“要份麵條就行了,簡單些。”程逸頡笑了笑,“小橙子,你這麼體貼,我很感動。”
“我是擔心你沒力氣陪我上山打獵。”慕清澄故意說。
“居然擔心我沒力氣。”程逸頡斜睨著她,“我現在渾身使不完的勁,要不要回房間試試?”
慕清澄臉上一熱,怎麼什麼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她腰肢一擺,進餐廳去了。
沈寧已經坐回位置上,沈均天大概是瞭解到剛才的情況,正在批評他不懂禮貌,沈均天沉著臉,南薇在一旁靜默著。孩子低垂著頭,悶不吭聲。慕清澄看著心疼,也不好意思跟南薇開口,自己去了後面的廚房,請廚師幫忙做一份麵條打包。
等待的時間,慕清澄回到餐廳,許俏玲已經先離開,許悠然身旁空了一個位置,她招呼慕清澄過去。慕清澄挨著許悠然坐下,問許俏玲去了哪裡,許悠然說許俏玲吃飽了,出去隨便逛逛。
兩人正說著話,顧恆宇走了過來,詢問慕清澄是否要上山打獵。
這趟旅程,慕清澄和顧恆宇除了見面打個招呼外,基本沒有說過話,她知道程逸頡心眼小,有意迴避。顧恆宇也知禮識體,這會兒見程逸頡不在,他才主動和她說話。
慕清澄告訴他,她和程逸頡會一起去。
顧恆宇笑笑說,他和鍾勁翔也決定要去湊熱鬧了,鍾淳也想上山,但是年紀大了,怕身體吃不消,只能一個人留在酒店休息。
“各位,安靜一下。”這時沈均天發話了,“在座的有哪些人要上山打獵的,都過來登記一下,我好做一個統一的安排。”
沈均天準備好了紙和筆,倪豔琳第一個起身去登記,其他人也先後過去。慕清澄留意了一下,除了已知的程朗和許悠然外,謝嘉強、魏可錚、陳雨飛、楊惜柔都去作了登記。鍾淳年紀大去不了,張麗貞身體不好也沒法去。年輕的女性都踴躍加入打獵的隊伍,反倒是萬倫和陳咬金兩個身強體壯的青年男人成了謝嘉強口中的“縮頭烏龜”。
慕清澄也去登記了她和程逸頡的名字,回來從陳咬金身後經過時,正好聽到他對陳雨飛說:“你可別回來太早,你不在,我正好可以辦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