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之間,一起看場演出很平常吧。”顧恆宇看出了她的顧慮,“我就是不想浪費了票,如果你覺得為難,我也不勉強。”
人家這樣坦蕩蕩,反倒顯得自己心思不正。慕清澄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只有答應了。如果撇開煩人的感情問題,她對演出是非常期待的。《印象西湖》是國內非常著名的導演團隊聯手打造的山水實景演出,地點就在西湖景區,今晚是正式演出的第一場,可謂一票難求。顧恆宇的朋友居然能弄到貴賓席的票送人,可見非富即貴。
演出8點開始,時間緊迫,兩人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小店,一人吃了一碗麵,就匆匆趕往演出地點。
演出地點設在西湖之嶽湖景區,在嶽湖水域中構建一個菱形的升降式舞臺,演員以自然的山水、景觀為舞臺進行表演。在嶽湖樓南邊建設了一個可容納2000人的升降式可收縮觀眾坐席,目的是既不破壞白天的旅遊景點,演出時又能為觀眾提供階梯形看臺。
檢票入場後,慕清澄聽到有人興奮地喊她的名字,側頭一看,是程朗和許悠然從另外一個檢票口進來。他們見慕清澄是和顧恆宇一起來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我這兩張票是我哥給的,他原本想約你來,但是不巧今晚要加班,只能改天。”程朗話中有話,“他要是知道你先看了,肯定很失望。”
慕清澄趕忙解釋說,顧恆宇是她的同事,剛好多了一張票,下班後邀請她同來。心裡叫苦不迭,怎麼到哪兒都有程逸頡的“眼線”,程朗要是向程逸頡彙報,她免不了又要被“教訓”一頓。
“那隻能怪你哥自己錯失了良機,想約人家又不早說。同事天天見面,約事情當然比較方便。要是同事先約我,肯定也輪不到你了。”許悠然有意替慕清澄解圍,故意開起玩笑,“要不這樣吧,俏玲也很想看演出,下次讓你哥帶她一起來看,免得沒人陪,怪孤單的。”
“這樣的餿主意,虧你也想得出來。”程朗好笑地看著許悠然,“好了,我們去找座位吧,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剛才他們說話時,顧恆宇安靜地站在一旁,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什麼話都沒有說。
四人先後向觀眾席走去。途中程朗拽了許悠然一把,想拉她的手,許悠然躲開,快步向前。程朗追過去,又一把拉住她的手,這回許悠然躲避不成,手被他緊緊握住,並且再也沒有鬆開。這一幕全被慕清澄看在眼裡,她暗自一笑。許悠然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一開始只是對程朗有好感,並沒有想過要進一步發展。但後來程朗主動找各種機會接近她,投其所好的送了只兔子,還說服程逸頡給社群公共圖書館提供了10萬元贊助資金,解決了她的一大難題,也漸漸贏得了佳人的芳心,看樣子,這兩人是有戲了!
程朗和許悠然的票也是貴賓票,不過和慕清澄、顧恆宇的座位不在同一排,他們的位置更靠前一些。慕清澄和顧恆宇準備進入座位過道時,身後傳來的一聲“小橙子”讓慕清澄驚訝扭頭。這聲音絕對不是程逸頡的,但為什麼也是如此熟悉而親暱的稱呼?
“小橙子!”聲音的主人連聲呼喚著,大踏步向她走來。
原來是陳咬金,他穿了一身阿瑪尼白西裝,大概是為了顯示他欣賞高雅演出的品味。可是那麼高檔的白西裝穿在他的身上,竟然像土郎中披上白大褂。襯著脖子上粗大的金項鍊,更是庸俗土氣得可笑,活生生印證了,他就是個能把名牌穿出地攤貨感覺的土豪。名牌西裝確實不是那麼好穿的,外貌不出眾,身材不魅惑的人穿不出阿瑪尼的名牌氣質。同樣的白西裝要是穿在程逸頡身上,那肯定是玉樹臨風、魅力四射了。
這樣想著,慕清澄就止不住笑了。而陳咬金自作多情地以為,她是因為看到他,開心而笑,於是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她。
這一舉動把慕清澄嚇得直往後退。
“小橙子,你怎麼換人了。”陳咬金用那根戴著金戒指的手指頭指向顧恆宇,“那個姓程的呢,他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嗎,怎麼還允許你和別的男人一起來看演出?”
慕清澄又尷尬又難堪,也無法回答他的回答,只好顧左右而言他:“請你以後不要喊我‘小橙子’行嗎,聽著好彆扭。”
“姓程的不就是這樣喊的,怎麼你聽他喊就不會彆扭?”陳咬金像是故意要和程逸頡較勁。
陳雨飛就在這時出現了,她是和陳咬金一起來的,但陳咬金遠遠見到慕清澄後就撇下妹妹自己一路跑過來,陳雨飛也嫌哥哥的行為丟人,有意和他拉開距離。但是演出開始在即,總要到座位上去,她只能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