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頡愣了一下,立即,有股熱流竄進了他的身體,他猛的抱緊了她,乾脆把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手撫過她的臉,手指落在她那微顫著的嘴唇上,輕輕摩挲,然後,他的唇替代了手指。
她的眼裡漾著淚,定定地看著他。
“閉上眼睛,別這樣瞪著我。”程逸頡低聲命令。
慕清澄順從的閉上了眼睛。他的吻強勢而溫柔,她的腦子有些迷糊,許多思想和感情都膠著在一塊兒,如同此時的她和他,黏得分不開。
過了好一陣子,程逸頡抬起頭。慕清澄朦朧睜眼,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看著他,雙眸如醉。
“怎麼,意猶未盡?”程逸頡又俯下了頭。
慕清澄把一個手指頭按在他的唇上,滿面湧起了紅暈。“你該回去了。”她清醒過來了,貪戀他的吻,卻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再這樣親下去,難免身不由己地淪陷,她不想和他進行到那一步。
程逸頡挑逗般地含住她的手指,她受驚地縮回了手。
“好吧,先放過你。”他慢騰騰地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衫,深邃的眸光始終凝注在她的臉上,“我走了,晚安,小橙子。”
“晚安。”慕清澄有些愣神,甚至忘了應該起身相送。就這樣目送他優雅轉身,推門而出。
門輕輕合上了,慕清澄昏亂了,迷惘了,像夢遊一般的走進了房間。她躺到床上,知覺沉睡了,某種感情,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連幾日,慕清澄的知覺都在沉睡,每日生活的、移動的,只是她的軀體。只有走進字畫修復室的時候,她才從這種情況中醒覺過來,一離開字畫修復室,她的心靈又開始飄浮於一個恍惚的境界裡。
她小心躲避所有的人,即便下午5點工作結束,也在字畫修復室內磨蹭到下班時間過後才出去。回到住處後,也是把自己關在房間內,和李妍珊也幾乎沒有交流。此前李妍珊問過她那晚張映霞到宿舍來的事情,她用媽媽來探望搪塞了。事實上,張映霞怎麼可能來探望她,平常除了要錢之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李妍珊見她不願多談,也就沒有再多問什麼。
這些日子也沒有接到程逸頡的電話,慕清澄已經開始習慣他在消失一段時間後,突然出現。至於那十萬塊錢,她知道張映霞肯定是拿到手了,否則不會讓她過清靜日子。她為此憂慮而迷惘,男女之間一旦涉及金錢,感情就變得不那麼純正了。可是,她無力改變什麼。
那天,慕清澄依舊是整個博物館內最後一個下班。她鎖好字畫修復室的門,走過空曠的廊道。驀然間,有個人影攔住了她的去路。她嚇了一跳,定神一瞧,原來是顧恆宇。
“你最近太敬業了,想假裝和你偶遇都沒有機會。不敢打擾你工作,只好在這兒等你,都等了一個小時了。不過,工作這麼長的時間,對字畫修復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昏蒙不清的光線中,她依然能感受到顧恆宇眼裡真切的關懷與疑問。
“我……其實5點就結束了,只是在上網或者看書打發時間。”慕清澄實話實說。
“已經這麼多天過去,有什麼流言也該散了。”顧恆宇瞭然地說,“一味逃避也不是辦法,你總該學著去面對一些事情,人都是無法脫離社會而存在的。”
這話說得慕清澄心中慚愧。“我剛走上社會,還不太適應,可能需要一個過程吧。”
顧恆宇溫然而笑。“既然這樣,就從和我一起去看場演出開始吧。朋友送了我兩張今晚《印象西湖》實景演出貴賓席的票,這麼好的票,不去太浪費。我想來想去,我能邀請到的人,會對演出感興趣的,也只有你了。”
慕清澄微微一怔,程逸頡的話突然就蕩在了耳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如果你再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那才是敗壞你自己的名聲。”她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