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喧鬧沒有持續太久,零點之前人們便散去了。
主要是因為木葉的夜生活並不算豐富,宇智波一族更是傳統的代表。
這個時間段能有這麼多人,主要還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們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用酒精和熱鬧麻痺自己痛苦的回憶。
如果說戰爭必備的療傷藥之一是榮譽,那宇智波顯然是缺乏這味藥引的。
他們只能透過憤恨和假裝的熱鬧來讓自己暫時忘記戰爭的痛苦。
宇智波止水和兩人分別後,獨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他兩手揣兜,低著頭,看上去像是個因為成績考砸擔心被父母責罵的學生。
走到家門口時,他瞥了眼二樓窗外,自己養的花面朝火影大樓的方向,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他目光一凝,走進屋內,過了幾分鐘,一道黑影閃出.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叼著菸斗,正看向牆上的輿圖。
輿圖上遍佈‘×’號。這是木葉和雲忍交手的地點。
木葉從未想過,在砂忍手裡都能吃癟的雲忍會是這麼棘手的敵人。
豬鹿蝶猿飛和犬冢,五個家族加上水門,面對雲忍還是隻有防守的份。
木葉看起來家大業大,但真正用起人來才發現捉襟見肘。
綱手和大蛇丸就不說了,自來也倒是數次主動請戰,但看著弟子空蕩蕩的小腿,猿飛日斬還是沒辦法狠下心派他去面對雲忍。
和巖忍不同,雲忍可有擅長忍體術的高手,面對勢若雷霆的進攻,行動不便的自來也面對他們劣勢實在太大。
要是自來也出了意外,對於自己和村子都是沉重的打擊。
志村一族就更不用說了,自從知道團藏私下和星野牧有聯絡後,志村一族就逐漸脫離實權位置。當然,為了讓對方去和星野牧溝通戰俘的事情猿飛日斬有所讓步,但把他們送到雲忍前線顯然是不可能的。
都和星野牧有染了,誰能保證和三代艾沒有曖昧?
失去族長的油女一族也被他派到西邊提防砂忍和巖忍,一是這兩個地方的老銀幣和小銀幣多,油女一族出色的偵查能力在深林地形可以發揮到極致;二是擔心對方和宇智波一族起衝突。
鞍馬一族已經被他放棄,只能當做刀子用,油女一族的價值和實力遠在其之上,一旦和宇智波一族起了衝突,外憂內患的環境下他不可能責罰宇智波,這群瘋子要是亂起來,以目前村子的情況,恐怕不用雲忍,內訌就能讓木葉陷入深淵。
但不這麼做又會讓油女一族和他交惡。
他知道團藏一直在爭取油女一族的支援,有油女龍馬的關係,油女一族一直是很搖擺的,要是因為宇智波的原因導致油女一族倒戈實在是讓他不甘心。
所以他索性在宇智波回來前把油女一族能做主的人派到西部,等局勢穩定了再來處理和宇智波的恩怨。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猿飛日斬將目光從輿圖上移開看向門口。
‘進來’
宇智波止水推門而入,恭敬地單膝跪地。
“止水,宇智波一族有什麼動向。”
“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對於村民的敵意大多是不滿的,族內上層目前並沒有任何表示。”
止水還是進行了一定的藝術加工,那群人何止是不滿,他們就差要給富嶽準備天冷禦寒的黃袍了。
但這就是止水痛苦的地方,他不僅僅是宇智波的族人,還是木葉的忍者,夾在中間的他每日備受煎熬。
他不是因為雙面間諜的身份而痛苦,而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對兩邊都有歸屬感。
雙方關係好的話自然沒問題,現在雙方的關係肉眼可見的惡劣,並且還有繼續惡化的趨勢,那種撕裂感讓他夜夜輾轉反側。
他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想到的只有在兩邊都說對方的好話,竭力將目前還算平衡的局面維繫下去。
猿飛日斬看著,微微點頭。
雖然他能看出對方語不盡然,但只要基本內容是對的,剩下的他做下閱讀理解也能推出八九分。
正如宇智波一族想打進木葉內部,木葉高層也想在宇智波內部安插人手,這個難度其實更高。
因為宇智波一族實在是太封閉了,他們只相信自己的族人,好不容易有鏡這樣人願意為村子所用,卻又在一起任務中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