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月的最後一週,砂忍的先頭部隊終於啟程準備返回砂隱城。
星野牧做到了他的承諾,讓大家在過年前返回。
為了讓大家過個好年,他還提前發放了年終的軍餉,方便大家在巖隱村可以買一些土特產帶回去,讓這些風塵僕僕的傢伙能在親戚街坊面前漲漲面子。
這種為砂忍考慮的做法自然贏得了砂忍眾人的交口稱讚。
雖然為了村子而戰是作為一名忍者的義務,但誰不想受到更多的重視和尊重呢?
星野牧在這方面從不含糊,甚至在許多砂忍想不到地方給予優待。
就比如上週,他就下令給所有砂忍的子女每日免費提供牛奶和水果,學費也全部減免。
這讓不少在巖隱村除了出勤只能在營地玩牌的砂忍們摩拳擦掌,準備早日回家給砂隱城這片土壤種幾顆花朵。
像這種命令星野牧幾乎每隔一兩個月就會下達一條,這也是為什麼星野牧雖然對於部隊有著許多約束,甚至其中一些在許多人看來是無法理解的,但依然擁護他的原因之一。
他實在給的太多了。
多到一些砂忍都有種愧疚感,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好的待遇,因此更加賣力訓練,希望在風影大人用得著的時候能表現的更好些。
“一、四、六二十四,人數沒問題。”
一名砂忍手中拿著名單,數著交到他手上的巖忍俘虜,確定完人數後,朝押送俘虜的砂忍點了點頭笑道。
“新平,真羨慕你們,可以衣錦還鄉了。”
負責押送的砂忍說著,將手中的鑰匙遞給對方。
“下次就輪到你們了,這種在敵人心臟過年的機會可不多見呢。”
那名叫新平的砂忍接過鑰匙,放在手中顛了顛,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鐐銬就能束縛一位上忍,研究所的科技越來越厲害了。”
“可別說敵人,要叫同胞。”
那砂忍半諷刺半揶揄地打趣,隨後說道:“誰說不是呢,聽說是個雪之國的人造出來的,沒想到那種小地方也能出現一位發明家。”
“佐川,不能背後說風影大人的壞話。”
新平攥住鑰匙串,面色一正,略顯嚴肅的說道。
“沒有啦,我只是開個玩笑。”
那個叫佐川的砂忍連忙擺手,彷彿覺得這樣不夠有說服力,繼續補充道:“我父親的撫卹金都是風影大人幫我們家爭取的,我怎麼會對風影大人不敬呢!”
新平面色稍稍緩和,也有些理解對方的心思。
佐川的父親是死在與巖忍的戰爭之中,撫卹金已經拖了三年,還是風影大人上臺後才給解決的,不僅全額髮放還多發了不少,說是彌補這些年功勳家庭的不易。
這種情況下,佐川自然是感激風影大人的,但要說因此就在風影大人一個命令下完全拋棄殺父之仇,視巖忍為一家人,那多少有些異想天開了。
新平也沒有再說什麼,面色柔和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過頭,朝著巖忍俘虜們厲聲道:“跟上!”
佐川如此,他何嘗又不是呢?
這樣的場景在巖隱村許多地方上演,很快,大部隊就已經在土影大樓前的廣場集結完畢。
砂忍帶著巖忍俘虜在土影大樓前集合,這個場景多少有些讓巖隱村人感到不適,但星野牧也沒有辦法,巖忍的俘虜連帶家屬,以及要去砂隱城忍者學校上學的學生將近千人,加上先頭部隊,這麼多人,巖隱村雖然大,但能同時容下這麼多人的場所也不多。
這是給長老會的說辭,真要說合適的場所,演武場也完全可以,星野牧其實就是想在臨走前給巖隱村人留下一份深刻的印象,留下‘即使是上忍們也無法戰勝砂忍’的印象。
反抗精神往往和實力差距有著密切關聯,如果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那麼反抗的浪潮將會一波一波生生不息。
如果雙方實力懸殊到看不見希望,那這份仇恨就會轉變為崇拜,嗯,很典型的日式思維。
星野牧沒有選擇說些什麼,主要是當著巖忍村人的面,有些話不適合說,便讓羅砂上臺替他講兩句。
不過看羅砂意氣風發,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風影呢。
最後,星野牧還讓長老會也上臺和即將離開的同胞告別,只不過看臺下巖忍俘虜那七分不屑三分鄙夷的表情,氣氛多少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