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現在要帶陳沙亮和陳魚兒去的是凌霄商會平常接待貴客的大廳。
沿途走著走著,李修心裡有點打鼓,半認真半玩笑問道:“這些年輕一輩的俊傑你差不多都認識,看來你的人脈確實不錯,正好我有一些疑問,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答。”
“疑問?”陳沙亮早已經進入了狀態,一點都不怵,甚至都不擔心李修是不是在套他的話判定真假。
因為陳沙亮覺得,如果李修能夠分辨真假,現在就不會上當了,那麼現在李修的疑問無非不過就是幾個方面。
要麼就是好奇自己怎麼認識這麼多人,要麼就是和其他一些年輕人一樣想打聽一些秘密。
不過既然你想打聽,那就代表你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說什麼都是對的。
陳沙亮飛快的掌握了撒謊者的秘訣,從容應對李修的挑戰。
李修見陳沙亮點頭,於是問道:“霸王殿有刀魔和劍魔兩個神秘的高手,傳說除了獨孤殿主和玲公主兩人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霸刀和霸劍長什麼樣子,你見過麼?”
“霸刀和霸劍啊!”陳沙亮不動聲色在腦袋裡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後嘆了口氣道:“其實老夫和霸刀跟霸劍倒是真的見過,不過那都還是他們小的時候,他們長大後雖然還有過聯絡,但他們已經行走於黑暗之中,長大後的樣子卻是真的沒見過。”
陳沙亮以前沒說過謊話,但他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謊話怎麼才能夠逼真?當然是半真半假,甚至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
此刻他雖然還在吹說自己和霸刀霸劍熟悉,但卻沒有吹自己知道這兩人現在的樣子,這就讓人更不容易懷疑他話語的真假了。
不過有的人用凡間某一個國度的話語來說就是德性。
陳沙亮就是這種人,這邊才吹完,也不換換氣,接著就道:“遙想當年獨孤殿主和玲公主還小的時候霸王殿遭逢變故,當時老夫雖然修為並不高,但也機緣巧合之下救過這兄妹兩一次,也算是有些香火情,正好過些日子可能要拜訪獨孤殿主,你若是聰明一些,到時候帶上你去見見世面也不是不可以。”
一旁,陳魚兒此刻就真的有點感覺到不對勁了。
之前說的她雖然覺得誇張,但想著自己三叔好歹是一尊靈皇,在青州城三年,認識了那些年輕一輩還是情理之中。
可現在她開始明白了,三叔似乎是在吹牛,這就尷尬了,偏偏她還只能陪著演戲,不能拆穿。
甚至陳魚兒心裡還抱著希望,她覺得如果陳沙亮說的話能有三分是真,那都已經很滿足了,哪怕陳沙亮只認識他今天說的人中的兩三個,那絕對都是天大的好事。
但說認識獨孤梔和獨孤玲,陳魚兒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三叔之前在家族閉關五十多年才突破到靈皇,隨後三年前剛出關就秘密來到了青州城,從時間上來推算,根本不可能見過獨孤玲和獨孤梔小時候的模樣,更何況救人一命,這簡直就是在吹牛。
一直不會說謊的三叔也會吹牛了?陳魚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顛覆。
“原來陳前輩和獨孤殿主他們都是熟人,這還真是難得,說不得今天還得設宴款待陳前輩一下。”
李修說的可是真心話。
人海茫茫,碰到一個人對自己身邊每一個人都這麼熟悉這是多麼難得,恐怕打著燈籠也沒地方找。
而從李修稱呼的改變,陳沙亮內心得到了非常大的滿足。
他可不像其他皇者那樣享受過奢侈的生活和排場,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陳家暗中培養,他從來沒體會過風光是什麼感覺,所以才會老實木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