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號角聲在獵場外響起。
一眾英姿勃發的公子小姐們,駕著馬,正緩緩向獵場內走去。
皇家子弟中,太子身側跟著的是太子妃,著一身淡黃色騎射服,看著頗是雍容。
三王爺寧王身側是太傅府千金葉小姐,著淡藍騎射服,也是與平日裡一般的秀麗雅緻。
五王爺睿王身側則是嘉禾郡主,不同於往日素淨的著裝,此次她身著紅色騎射服,明豔的五官,整個人竟是英氣得很。
八王爺逸王,則是一臉不情願地帶著青陽郡主,今日的青陽郡主著銀白騎射服,神采飛揚,也是靈氣逼人。
眾人進到內場後,便四下散開去尋找獵物了。
阿美這是頭一次騎馬,心裡忐忑得很,手緊緊地攥著韁繩,手心都已經滲出了汗。
長離在前面悠閒地駕著馬,“你放心吧,追風溫順得很,況且還有我在。”
阿美弓著身子,恨不得整個人都撲在馬背上,“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向著四周環視了一圈,見沒什麼人或野獸之類的,便輕輕拽了拽韁繩,見追風沒反應,又輕輕踢了下馬肚,仍是沒反應。
如此往復操作幾次之後,她俯在馬背上,有些不耐煩地衝著前面的人喊了一聲,“哎!你能不能叫它停下來,與其坐在上面擔驚受怕,還不如讓我下去走。”
長離聞言,停了下來,微微側頭看向後方。
待阿美行到身側,他伸手扯了扯韁繩,追風便停下了。
阿美如釋重負,翻身就下了馬,牽著韁繩,倒是愜意了不少。
不遠處的叢林後,明歆注視著看著兩人走遠,銀牙緊咬,水眸中盡是不甘。
長寧跟在後面,輕聲提醒道,“葉小姐,我們也該走了,如今我們已落後不少,再晚的話怕是要來不及了。”
明歆沒有理會長寧的話,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中,突然有些委屈,輕聲呢喃著,“為什麼?你說這是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過她?”
她說著,突然轉過身,緊緊抓著長寧的胳膊,眼眶泛紅,“王爺,你不是說你最瞭解他嗎?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明明他們才認識幾個月而已,憑什麼?”
長寧眉眼溫和地看著她,笑道,“葉小姐可是皇城中大家閨秀的典範,哪有被人比下去的道理?”
明歆的手又緊了一分,緊緊皺著眉,“那你說,為什麼?”
長寧輕輕拂開她的手,向前走了兩步,“世間男子千千萬,葉小姐又為何獨獨對五弟上心呢?”
他回過頭,看著有些發愣的明歆,眼眸深邃,“因為心裡一旦有了一個人,便再也裝不下別人。”
明歆默了一默,鎮定下神色,低聲問道,“難道你就不恨她嗎?”
長寧自嘲地一笑,“恨?我該恨她什麼?恨她為父報仇,還是恨她為了自保查清真兇?要說恨……也該是她恨我才對。”
“可若不是她,這些都不會發生!”
長寧沉默片刻,才有些頹然地說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說著便回頭,翻身上馬,慢慢向前走了去。
明歆站了片刻,放空的眸中閃過一抹狠色,回過神,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另一邊,阿美兩人又向前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著半分獵物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