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狩獵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在場的男子們都開始著手準備,從馬匹到弓箭都一一檢查了一番。
此時,太子走到主看臺前,掃視一圈,笑道,“父皇,兒臣有一個想法,還望父皇應允。”
懿嘉帝興致盎然,“哦?說來聽聽?”
“往年的狩獵,都是隻有男子才能進獵場,今年兒臣想換個玩法。”
他說著又側頭看了看兩邊,“兒臣的想法是,此次狩獵,由一男一女組隊入場,但獵物只有一隻,獵得獵物者,由父皇親自嘉獎,豈不是更有意思?”
懿嘉帝沉吟片刻,顯得頗有些興趣,“好!好主意!就按灝兒的想法辦!今日獵得獵物者,朕一定重重有賞!”
太子面上一喜,行了一禮,“謝父皇!”
兩側的姑娘小姐們注意到前面的動靜,也開始騷動起來,面上難掩欣喜。
往年都只有男子才能進入獵場內,女子則只能在獵場外小打小鬧地玩玩兒,若是能進得內場,倒也是個新鮮事兒,怎麼能不激動。
聽聞狩獵規則改變,場上的男男女女便也開始找搭檔一同入場。
長閒站在前方,目光從一眾姑娘小姐們臉上掃過去,心裡正想著,今日該與哪位姑娘同遊,冷不防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身子一斜,皺著臉,沒好氣的轉過身,便看到青陽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不由得眉心一跳。
“長閒,本郡主要同你一道進去!”
長閒眉頭緊鎖,趕緊將她扒開,“走走走,一邊兒涼快去!”
青陽也不惱,雙手環抱著,小臉上帶著一絲壞笑,“哼,你要是不同我一起,我就告訴我爹爹,說你派人扒我衣服!”
長閒聞言,神色一變,立馬捂住她的嘴,言語間頗是憤懣,“我的小姑奶奶,別亂說!帶上你帶上你行了吧!”
青陽狡黠地一笑,趾高氣昂地扒開他的手,轉身前去準備了。
長閒看著青陽的背影,一陣頭疼。
青陽的父親永安侯,深得懿嘉帝信賴,在朝中也是個大人物,妻妾成群,卻偏偏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除了寵著慣著還能怎麼辦?
這寵著寵著就寵得她無法無天了,平日裡喜歡跟在長閒後面轉悠便也罷了,長閒為了甩開她跑進妓、院,她竟然也換了身男裝跟了進去。
結果長閒豪擲重金,替她叫了一幫姑娘,那些個姑娘見了賞錢,爭先恐後就將青陽拖進了客房,長閒則趁機溜走。
長閒覺得這件事並不能怪他,是青陽自己跟進來的,可又想想,若是這丫頭添油加醋地在永安侯面前哭訴一番,可能不用等懿嘉帝懲治,永安侯就已經要打斷他的腿。
兩相權衡之下,長閒無奈地嘆口氣,選擇妥協。
而兩邊的看臺上,長離卻還毫無動靜,明歆則是一直留意著長離的方向。
不一會兒,長離慢慢站起身,走下看臺,向著對側看臺走去。
明歆見狀,也立馬起身,向著長離走過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眼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明歆臉上的笑意也愈來愈大,神色間還有些忐忑不安。
她走到長離跟前,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長離徑直走了過去,好像沒有看見她一般。
她表情一僵,順著長離走過的方向望去,便見著阿美正單手撐在桌子上有些無聊地把玩著自己的頭髮絲。
心裡瞬間妒意叢生,眸中盛著怒火,面上閃過一絲狠戾,死死盯著前面那個雲淡風輕的女子。
此時,身後卻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