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得先回去和洛楊說一聲,如果失蹤太久他會擔心……對了,這一來一去大概要多久啊?”
“來去耗費不了多長時間就忽略不計吧,中間我計劃讓小白在人間待上一天,那麼你在鬼界需要待上……”戟夏山頓了頓,彷彿正在換算時間。“大概兩個小時左右。”
“啊?就兩個小時嗎?”
“沒錯,你在那裡小坐一會就可以等著我來接你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凡霖越先行回家和自己的同住人告備了一聲後,便和戟夏山一起來到附近一個廢棄的地鐵站乘坐前往鬼界的列車。列車上的氛圍和凡霖越之前乘坐的觀光小火車完全不同,他再次趴在車窗前,用新奇的眼神注視著窗外變幻莫測的詭異景象。
安靜的列車上,戟夏山突然開口問出了自己的困惑:“凡霖越,看上去你和那個人類……關係還挺好的?我也見識過不少時代變遷,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類能那麼淡然地和鬼魂交流,他們通常不是畏懼至極就是會奮力驅趕鬼魂。”
“那是我一直照顧著他,不然他的日子哪能過得那麼舒坦!”
“呵呵,我看不是吧。”戟夏山知道對方又在吹噓,也不在意,窗外的景象對於他來說極其平常無聊,他很快便閉上了眼睛,在列車搖搖晃晃的行駛中渡過了這段黑暗沉靜的時間。
在巫格格的宮殿前,戟夏山遞給凡霖越一件足以把後者從頭遮到腳的長袍讓他披上,然後腳步放緩跟在他的身後,門衛認識戟夏山,自然把他身後的傢伙當成是普通的鬼差,便一起放行了。
“我們就那麼輕鬆地進來了?那小丫頭可真沒有警戒意識。”凡霖越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戟夏山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有多加解釋這座城池之中暗藏的奧妙,他帶著凡霖越在宮殿走廊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深處的房間門口。
門已經開了,白衣少年坐在黑色的棺槨上,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兩人。
“哇哦!”凡霖越輕輕感嘆了一聲。“好漂亮,就像個陶瓷娃娃。”
懷晦煙微微歪著腦袋眯起眼睛,這句話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誇獎,甚至讓他覺得有些不快,但是他的心裡又很清楚對方的話語裡沒有什麼惡意,所以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夏山,介紹一下你的朋友?”
“他就是凡霖越。”
“噗,原來就是他啊,看上去的確……挺有特點的……”懷晦煙蒼白如雪的臉上揚起一絲笑意,打量著凡霖越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
“你認識我?原來我那麼有名啊?”凡霖越雙手叉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名字流傳到鬼界,他有些得意。
“當然了,當年的事情我們多少聽鬼王說過,而且被雷劫劈過兩次的仙人你可是九玄天獨一樁……”懷晦煙欲言又止,似乎對方還有很多奇葩的事蹟讓他難以開口描述。
“你說什麼——”
“咳咳……小白,你別說了。”戟夏山打斷了兩人之間逐漸劍拔弩張的對話,讓兩人吵起來可不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抱歉,我在這裡呆得太久了,可能沒法掌握和人說話的態度,希望你不要因此產生怨念。”懷晦煙微微欠身,繼續說道:“那麼你們這次來這裡是想做什麼呢?”
“是這樣的……”戟夏山把之前的那套說辭再次說了一遍。“他是仙君,以前也經歷過成為鬼魂的時期,說是鬼仙也沒差,這個房間裡的鬼氣既不會影響他也不會扣留他,我想他是唯一願意並且能夠幫到我們的人了。”
“原來是這樣。”懷晦煙有些驚訝,看向凡霖越,似乎在向他確認。
“嗯!當然幫你是有條件的,不過已經全部說好了的。”凡霖越點了點頭。“沒什麼問題就抓緊時間吧,在這裡呆久了回去都不知道是哪一年了。”
“不至於。”懷晦煙淡淡一笑,接著便從棺槨上一躍而下,腳步看上去有些虛浮,戟夏山想要攙扶一下,卻被白衣少年以嚴肅的目光拒絕。懷晦煙身後飄舞的黑色鬼氣緊緊跟上,試圖再次纏繞上他的身體,他拂起衣袖,凌厲的風刃頓時將那些鬼氣劈開,散落下來。
他似乎與剛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氣勢咄咄逼人。
“凡霖越。”
“呃,我需要做什麼?”凡霖越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懵了,不知道應該如何插手。
“用你的仙氣融入這些鬼氣裡,牽引它們不要蔓出房間就行了。”
“知道了。”凡霖越依照他的話照做,在仙氣進入那些黑色鬼氣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一陣窒息,然後便是一種奇異的溫暖感,如同被放進溫水裡一樣,既感到一些凝滯又非常舒適。“感覺還不賴嘛,真是有點羨慕你平時的生活環境。”
“那你多來玩玩吧。”戟夏山苦笑了一聲,隨即說:“那我們去人界了,你在這睡一覺我們估計就回來了。”
“嗯,你們快走吧。”凡霖越開始和一縷一縷黑色鬼氣玩耍起來,見兩人還杵在那裡就不耐煩地開始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