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霖越被這盛怒似的語氣嚇了一跳,有些慌張地回過頭,還沒等他說些什麼,洛楊便打斷了他的話。
“勞煩您從我的書桌前走開!”
“哦……幹什麼這麼兇……”凡霖越明顯被唬住了,慢慢地起身挪向一邊。
“把我的筆放下!”
凡霖越往後縮了縮,緊張過度的他把一直攥在手裡的水筆往桌子上一扔,發出清脆的“啪”的響聲,這聲響讓本就開始不滿的洛楊越發生氣起來。
“出去。”洛楊的語氣從盛怒漸漸冰冷下來,氣氛逐漸變得越發凝重。凡霖越委屈地看了他幾眼,突然就從視窗飛了出去,轉瞬就消失在洛楊的視野裡。
“呼,那傢伙真是……不行,要冷靜……”
洛楊深吸幾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些,剛才那股無名火終於消退,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書桌,見那些塗鴉畫在了自己的廢稿上,洛楊松了一口氣,仍舊處在病中的身體立馬有些疲軟,他不得不扶著椅子坐下,拿起那張稿紙端詳起了凡霖越的塗鴉。
比起上次在火車上畫的笑臉,凡霖越的畫技沒有絲毫進步,他在廢稿的背面空白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小的簡陋人形,髮型和細節都是根據洛楊上次畫給他的畫像來畫的,在這個人形的頭頂,凡霖越畫了一個兔子耳朵的帽子,洛楊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那是他的漫畫中主角的標誌道具,明白這次是自己的誤會,他不禁嘆了口氣。
“等他回來,我得向他道歉呢。”
只是過了十幾分鍾,凡霖越也沒有從哪裡突然冒出來,說上幾句傲慢的氣話,反而是一陣敲門聲從門外響起,沒等洛楊起身開門,來人就已經進入了宅子,他的腳步聽起來有些急切。
“洛楊,原諒我私闖民宅,但是……”
“怎麼了?”看到即墨愉臉上嚴肅的表情,洛楊突然有些緊張。
“他……我是說凡霖越,他出了鎮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獨自出走!看上去是不是你惹他……生氣了?”
“是吧……那我要出去……”看洛楊想要起身的樣子,即墨愉卻一把按住了他,然後飛快地用法術沏了一壺熱茶放在了桌子上,並給洛楊倒上了滿滿的一杯。“別動,外面下雨了,你現在最好不要出門,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去鎮子附近找找,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嗯。”
“反正我看不出意外他一會冷靜下來就會自己回來的,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雖然失去了生前的記憶,但是起碼的理性還是有的。”
“意外?他會有什麼意外……”洛楊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他都出了鎮子我就不好說了。”即墨愉此時也不敢打包票,只能拍了拍洛楊的肩膀,讓他不要過度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