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嘴角,想笑,“那你又做什麼來招惹我?把人的信任踩在腳下,很快樂嗎?還是說,嶽先生本來就喜歡這樣居人之上玩弄他人的操縱感?”
嶽曦城的眼神閃過痛苦,握著酒杯的指尖泛白,他看著溫暖的笑容蒼白慘烈,心在一抽一抽的疼,卻什麼也沒說。
還不是時候,他對自己說。
“那就祝你們幸福。”溫暖眼圈泛紅,她出來的時候只搭了一件薄開衫,店內暖氣充足也擋不住外來的寒氣。
見溫暖轉身離開,嶽曦城站起身來欲拉回她,卻被文雪瑩輕輕拽住袖角。
她的聲線仍舊壓得曖昧,話又是分外的冷清:“嶽先生,你作出取捨的時候到了。這次若是你追了上去,溫暖也不一定原諒你,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會再理你。”她話鋒一轉,笑了一聲,“但是你要是不追,溫暖雖然崩了,但是你要的東西我都能給你。”尾音撩撥得很。
她拉著他的衣角的力度很輕,隨時就能揮開,但是嶽曦城沒有動作。
前方的溫暖腳步似乎頓了頓,再也忍受不了似的跑走了。
“你故意的。”嶽曦城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文雪瑩,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你故意讓我半夜過來,引起溫暖的懷疑,這家酒店是你公司旗下的,你早就收買好了店員,所以溫暖能夠安靜地看完你的全部表演。”
文雪瑩的手纖細,上面的指甲換成了黑底金紋,她撫著酒杯,挑了個嫵媚的笑:“我是個急性子,你總吊著我,卻和溫暖耳鬢廝磨,我不開心。”
“不過我也很驚訝,嶽先生居然不解釋一下我們還沒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呵……”他居然是笑了一聲,“文小姐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為了文小姐的安全感,一點誤會又算得了什麼。”
本就被她聽到了這些,再去咬文嚼字地解釋他們兩個沒上過床,就能改變這一切嗎?
嶽曦城漠然地看著女人,只提醒道:“範氏集團的材料,你莫要忘了。”
“我知道。”桌子下,文雪瑩高跟鞋的尖頭蹭著嶽曦城的小腿,“屆時先生只需要公佈出來,範躍熙絕沒能力和你爭商會會長。到時候你真正在S市呼風喚雨了,可別忘了我。”
嶽曦城起身,準備離開,“放心,只要誠心合作,我不會過河拆橋。”
文雪瑩看著嶽曦城的背影,杯中紅色液體緩緩流入她的口中,眼睛流光溢彩,想的卻是另一碼事。
商會會長選拔在即,她又收攏了薛泳,範躍熙在明打壓,薛泳在內收集岳氏的內部情報。到時候她只消拿到範躍熙給的假的材料呈上去,範躍熙再將岳氏的內部資料放上去,選拔會身敗名裂的只會是嶽曦城而已。
屆時就不再是她追著嶽曦城跑,而是嶽曦城哭著求她了。
深秋的夜裡涼風陣陣,溫暖的薄衫並不禦寒,乍一灌進夜風,打了個冷顫。
她回頭看了一眼酒店,本是有良好回憶的地方,現在她卻一步都不想踏足。
街道荒蕪,她走在路上,連計程車都打不到。然而身後窸窣的聲音卻讓她冒起了冷汗。
她快走了幾步,往後只能瞄到獵獵樹叢搖晃。
溫暖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夜半時分最適合妖魔鬼怪出入……她想起之前在酒吧后街遇到的那些流氓,就有些不寒而慄。
好在酒店坐落在較為繁華的地帶,旁邊就有夜夜笙歌的酒吧。
溫暖隨便找了一個順眼的進去了。
唔,夜晚大抵也適合買醉。
溫暖眼尖,發現吧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