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中那顆惴惴不安的心還在胡亂蹦著,溫暖也不知自己能否徹底放開曾經的痛。
“媽,我想和您商量件事。”溫暖一到家,就放下了包,坐在沙發上。
其實她還是不那麼願意回別墅裡住……現在兩個人都有事情在忙,保持著愛人的距離和足夠的空間。見面的時間因為僅存於抽空,兩個人只想耳鬢廝磨以訴相思,沒有閒暇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爭吵。
顧晴一似乎在兒童房裡哄孩子睡覺,只低低地應了一聲。
她眼中卻瞅見了桌子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上面有一張帶著香氣的卡片,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致嶽夫人”。鋼筆的字跡剛勁有力,筆折處卻不帶過於凌厲的鋒芒。
過剛易折,凡事都講過猶不及。嶽曦城在這點上越做越漂亮了。
溫暖看著上面的字跡,覺得自己大抵對他也痴了。見到什麼都想誇獎他一番。
木盒裡安靜躺著一把玉質的梳子,樣式極為眼熟。是某天她偶然逛街的時候遇見的,她當時身上沒帶卡,手機因為出於安全,只綁了一張常年四位數的銀行卡。她愛不釋手地多看了幾眼,本打算過幾天買,卻因為事情太多遺漏了這件事。
這把梳子會出現在這裡,想必和嶽曦城不無關係。
她以前討厭嶽曦城時刻看著她,現在心裡卻平生出一種時刻被人關心著的感動來。
他待她如此,她何必在乎什麼心結,什麼放開。
“怎麼了,小暖?”顧晴一從房內走出來,見溫暖坐在沙發上摩挲著那把梳子,笑道,“這是下午李特助送來的,說是給你的。原來是把梳子。”
溫暖手裡玉梳冰涼,想起了送梳子的人。
她放下梳子,臨時改了主意,“媽,你說我回岳家住,怎麼樣?”
顧晴一眼畔帶笑,“什麼岳家我家的,都是你家。”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溫暖還想讓顧晴一一起走,沒想到顧晴一直接拒絕了,她道“你們走了我正好方便些。我住在這裡就好,不打擾你們兩口子的生活。”
溫暖還想再說什麼,又聽見顧晴一略帶嫌棄的口吻,道:“你在家也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垃圾。現在可好了,得了份清閒工作,我也能好好同那些老太太們出去遛個彎,旅個遊什麼的。”
溫暖被顧晴一逗樂了,語氣七分戲謔:“是不是正好可以當廣場舞裡頭領舞的?”又一本正經道,“我覺得您身段極好,必須是領舞的料。”說著仔細打量了一番顧晴一的面容,“媽,我怎麼覺得你這段時間變年輕了許多。您要不要考慮代言一下我的美容院?簡直是活招牌。”
顧晴一戳了戳溫暖的額頭,懶得理這個甜話精,起身回了臥室。
溫暖坐在沙發上,看看梳子,又看看顧晴一的背影,也不知因什麼高興著。她拿起手機,給嶽曦城發了條微信,話不多,就五個字帶一個標點符號。
我明天回家。
也不知道明天是什麼天氣,溫暖抱著靠枕,心想著,是個萬里無雲的晴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