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溫暖打量的眼神,吳言溪心中閃過了幾抹不自在,咬緊了牙齒,“賤人!不就是你害得我成今天這副德行?!”
溫暖看著她,眼神平淡——失去理智的女人言語一句都無需聽。
吳言溪見溫暖不為所動,更是惱怒,一時口不擇言,破口大罵。嶽曦城在一旁緊皺著眉頭,對一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收到訊號,將女人粗魯地捂上嘴,粗暴地拖走。嶽曦城看著女人口齒不清地掙扎著,別過眼神,這才想對溫暖再說些什麼。卻不料吳言溪也不知使了什麼伎倆,竟是往回跑了過來!
嶽曦城幾乎是反射性地跨步在溫暖前擋住吳言溪,房間內保鏢似乎也是吃了一驚,沒料到這情況,慢半拍地才欲抓住吳言溪。
而後面跟著吳言溪而來的保鏢垂著頭認錯,嶽曦城掃了他一眼,未說話。
吳言溪則像是體會到了剛才嶽曦城對保鏢時的眼神,或者是從保鏢那毫不留情的動作中感應到了什麼,踉蹌著跑到溫暖面前竟然下了跪。
“我坦白——我坦白!之前的事全部都是我的錯,曦城——我是說岳先生他對您始終別無二心!都是我!都是我膽大妄為,是我痴心妄想!我不該白日做夢挑撥您和嶽先生的關係——”
“我只求求溫小姐放過我——不要把我帶走啊!之前、之前是我不懂事,是我不懂事——不對,是我犯賤!我是**!您大人有大量有大量別讓人把我帶走——”吳言溪的話顛三倒四,多有停頓,抽噎著才把話說清楚,見兩人皆無話,吳言溪腦中一閃而過之前溫暖報警時候的模樣,連道,“溫小姐,溫小姐,我願意自首!我願意去牢中懺悔我的罪過!求求您千萬別把我帶走……”
反反覆覆就這幾句話,嶽曦城看著形狀狼狽的吳言溪,心中的煩躁已經忍不下去了,揮手正打算讓人解決之時,又見溫暖面無表情地開了口:“除了故意傷人罪,吳小姐可別忘了名譽毀損和造謠惹事。”
溫暖雖願意睚眥必報,但如今總歸是法治社會,又見吳言溪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既然吳言溪願意自首,溫暖也不欲手上沾滿血腥。
旁邊蠢蠢欲動的保鏢看了一眼嶽曦城,似乎在等他的指示,後者則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還不斷抽噎的女人一眼,這才道,“就按她說的辦。”
吳言溪知道自己至少保住了一條命,這才鬆了口氣,又怕是對方會改變主意似的,淚眼漣漣地磕頭感謝。
嶽曦城看了一眼她,對旁邊的保鏢又補充道:“好好看著她,如果兩天內還沒去自首,你幫忙。”接著,轉身對李特助意味深長道,“請一名最好的律師,好好幫幫吳小姐。”
吳言溪又是連連保證,未展露對他們的絲毫不滿,這才抽抽噎噎地離開。女人的額髮凌亂,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因此錯過了隱藏在紅腫淚眼下的嫉恨。
帶走吳言溪後,嶽曦城使了個眼色,退散了房中眾人,溫暖見狀,提著包也想走——她還沒理清應該怎麼和嶽曦城共處。
嶽曦城一把拉住溫暖,言語帶著幾絲不易覺察的溫柔,“你剛剛也聽到了吳言溪所說,我們何苦如此?”
溫暖掙脫開嶽曦城的手,搖頭道,“我剛剛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況且現在我們不適合談這個問題……”
“這並不是問題,溫暖。”嶽曦城打斷道,“我承認這次我偏聽偏信自以為是……”見溫暖不語,他上前一步,握住溫暖的手,道,“每個人都有改過的機會,你相信我,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溫暖搖搖頭,掙開他的手。他對感情看得極重,她也忘不了誤會伊始她的痛苦,即使現在解開是誤會,也改變不了他們彼此不信任的事實。這就像個疙瘩,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也許平時相安無事,但一旦再遇見什麼又會再次爆發。她想要一段穩定健康的感情,而不是隨時處於爆炸邊緣,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的愛情。
更何況她這幾天經歷了太多,實在不想再和嶽曦城討論感情的事情。溫暖無奈道,“我今天也很累了……”眼間又瞥見嶽曦城方才的傷口,還是忍不住道,“嶽先生好好養傷,再見。”
嶽曦城感受到溫暖的關懷,又見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一時不知是喜是悲,下意識地還想抓住她,但溫暖離開得太快,只能感受到衣角的悄然溜走……方才動作太大,嶽曦城不慎牽扯到了傷口,隱忍地悶哼了一聲。只見溫暖的腳步一頓,嶽曦城又驚又喜,期待溫暖下一步動作,不自覺竟摒住了呼吸,不料她只是停了一瞬,又抬步離去了。嶽曦城的手緊緊握了握,復而放開。
罷了,眼下這境況,徐徐圖之便是。
那邊的溫暖離開了別墅,也不知是不是嶽曦城早就為她“平反”,周圍迎她的目光都十分友善。剛才經過大廳時,本在廚房的冬嫂聽見聲音,急急忙忙地跑來,甚至握著她的手,連連道了幾句“辛苦了我的孩子”,眼中透露的慈愛慈愛與心疼叫溫暖心中一暖。
不過這一次走了,便不會再回來了吧。
這麼想著,溫暖忍不住回頭看了身後這幽靜的別墅一眼。
再見了嶽曦城,溫暖閉眼告別。
而這時的溫暖並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她……
“範先生,溫小姐已經離開別墅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點了點頭,讓一旁的助理結束通話了電話。
範躍熙對溫暖的感情很是複雜,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知道溫暖離開了醫院進了岳家別墅就開始這種窺探……
不過幸好……幸好溫暖沒在嶽曦城的別墅留夜。範躍熙看到嶽曦城為溫暖擋刀的時候,只恨自己沒有這樣出力的機會……不過看起來溫暖並沒有因這一刀所打動,範躍熙慶幸地想到。
但這樣提心吊膽始終不是辦法……難道沒有一勞永逸的方式……?
“範先生……文夫人來電話了。”助理拿著手機,呈給範躍熙。
範躍熙接過手機,“喂,媽。”
“你表妹週日下午回國,你記得去接機。”電話那邊的聲音平板,只說了命令便掛了電話,範躍熙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