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黑衣蒙面之人在搜尋完整個山谷確定再無一活口之後,排成了整齊的一列列,立足於白袍老者身後,不言不語,立定如松。
如此過了足足有一刻鐘,只聽得黑衫女子猛地劇烈的咳嗽起來,一方遮面黑紗立時被鮮血盡染,良久,咳嗽聲漸漸停歇,黑衫女子半分露出在外的煞白麵容罕見的有了些許血色。
黑衫女子扶著身旁的古樹,吃力的站起身來,斜靠著古樹,望了望白袍老者身後的一眾黑衣蒙面之人,又看了看白袍老者,直接忽略了老者所提的交換條件,略顯無力又有些明悟的說到:“原本我還在想,在仙暮大陸又有何等勢力有這個能力,竟能如此輕鬆的滅了墨家滿族,又為何要如此行事,看到了你,我終於全都明白了。”
聽到黑衫女子如此說,白袍老者稍感意外的道:“哦?你倒有些見識,竟識得老夫來自何處!”
不等黑衫女子接話,老者又頗為感慨的說道:“想不到凋敝至此的仙暮大陸,這幾年倒是出現了幾個好苗子,竟讓爾等窺探到了‘天機’,更是找到了破解之法。”
“哈!哈!哈!”聽到“天機”二字,黑衫女子滿是嘲諷的大笑了起來,雙目似火的瞪著白袍老者,抬手指著頭頂的虛空,怒道:“如此卑劣的手段卻要枉稱’天機’!這就是一個個修道者窮極一生也要去追求的長生?哈哈哈哈,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隨後黑衫女子話鋒一轉,指的白袍老者近若瘋狂的吼道:“九陰攝靈陣!你們好大的手筆,好惡毒的手段!”
聽到黑衫女子提到“九陰攝靈陣”,白袍老者眉頭一皺,搖了搖頭,略顯惋惜之色:“既然你們能找到破解之法,我已猜到你們定是識得了此上古陣法,只是你應該裝作不知道,不該說出來的,如此即使是我也保不得你了。望眼整個仙暮大陸,說你是陰陽一脈第一人也應該無差,老夫愛惜人才,也更尊重強者,你自去幽冥吧!”
說完白袍老者雙手一別,轉過身去,等著黑衫女子自行了斷!
聽到老者的最後一句話,黑衫女子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動了動,卻仍舊似心有不甘,憤怒的說到:“你們為了一己之私,拿億萬生靈做嫁衣,莫想此事就此永遠欺騙下去,終有一日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一語說完,黑紗女子倒也決絕,口中默唸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後,一股強大的生機自其體內迸發而出,猶如風暴般,以黑衫女子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而去,周圍的草木在此“風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生長起來。
如此不過持續了兩息不到的時間便已結束,早已滿頭白髮,喪失生機的黑衫女子靜立於青蔥古樹旁一動不動,一陣寒風吹過,其身軀便如塵埃般隨著飛舞的雪花於空中消散無形。
直到此刻,那一眾黑衣蒙面之人中,最前排中間一人才跨出兩步,拱手一揖:“稟長老,已清理完畢。”
“恩,你們將此地可能關係到我們的痕跡清理乾淨,然後就先回去覆命吧,想必那邊也已經結束了。回去稟告帝主,墨家家主逃脫一事責任於我,我會遲些回去,解決了此隱患。”白袍老者望著滿地屍體,面無表情的說到。
羅雲學堂,雪洲境內的一個凡人聚集的三流小城——古重城城內的一個教授平常人家兒童啟蒙的小學堂。說其小,因為學堂面積不大,不過一個小院,授業先生不多,每期不過一位,受業學生更少,不過二十三名。
學堂雖小,人數雖少,可地位超然。即使是古重城城主,一個凡人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修者,在學堂先生面前也是禮讓三分,尊敬有加。無他,只因羅雲學堂的背後乃是雪洲境內第一大修仙宗派——羅雲書院,而學堂先生均為羅雲書院弟子。
羅雲書院門下弟子,以文入道,以藝入道,專修琴棋書畫,詩詞字賦,修得一身浩然正氣,鬼怪退避三舍,邪魔不敢近身。
羅雲書院能成為雪洲第一大修仙流派,卻要得益於四千餘年前一位才華橫溢的羅雲書院院長,其打破了只從附庸於學院的家族或者門派內選拔學院弟子的‘認人唯親’的方法,於雪洲境內廣建羅雲學堂,所有凡人家的子弟,只要年滿五歲均可入羅雲學堂免費啟蒙識字三年。
三年過後,羅雲書院會從中挑選資質悟性俱佳,學業出眾之人正式收為羅雲書院弟子,免費傳授儒家修仙功法,其中的佼佼者更會受到重點培養。
此法當時一經推出,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一眾普通凡人,更是感激涕零,視羅雲書院為神明般日日膜拜,讓得羅雲書院的聲望如日中天,更是用了不到三千年時間便一躍成為雪洲境內第一大修仙流派。
這也不怪一眾平民百姓如此感恩戴德,整個仙暮大陸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起初幾乎是人人皆可修煉,可隨著人口的增加,時間的流逝,資源的急速消耗,仙暮大陸上的靈氣日漸稀薄,修煉資源漸漸緊缺起來。
於是一些稍有實力的宗派、家族開始逐步搶佔修煉資源為己用,到了後來更是秘密的長期收購收藏銷燬修仙功法,使其不再外流,以此來控制修仙人數,減緩資源的消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修仙漸漸也就成了個別宗門家族勢力的專屬,無權無勢之人以及一些小家族,只得生老病死,壽元終至,幽冥輪迴而去。
潮升潮去,花開花落,如此不知過了多少年月,修仙一道也就徹底遠離了尋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