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洲,地處仙暮大陸東北端,因該洲將近一半的面積均常年被白雪覆蓋而得此名。
雪洲境內多高山,其北部更是山巒綿延,峰峰高聳入雲,該洲第一高山——望仙峰,正坐落於此處。
望仙峰及其周圍群山,終年白雪覆蓋,寒風呼嘯,氣候幹寒惡劣,鳥不聞聲,獸不現影,人跡罕至。
可若是能走入此山,卻會發現,以望仙峰為中心的四周群山的半山腰處,一處處木製的樓閣屋舍,廊榭別苑,巧奪天工,懸空於此,連綿百里。
每一幢閣樓形狀各異,或方或圓,或尖或扁,或如瀑布般急瀉而下,或如海潮般起起伏伏,讓人對建造者天馬行空的腦洞,鬼斧神工的匠藝歎為觀止!
抬頭望去,在望仙峰的最頂端,一塊巨大的牌匾懸浮於山尖,牌匾內"墨家"二字,光彩流轉,熠熠生輝,像巨人般立於山尖,俯瞰大地,向世間所有勢力宣誓著這片區域的所屬,彰顯著墨家的財與勢,以及在這片大陸的無上地位。
可此刻氣勢恢宏的亭臺樓閣卻是大火連天,下的正緊的寒雪亦未能讓火勢消弱哪怕半分。
一幢幢屋舍脫離了束縛,順著山體向下滾落而去,摔得支離破碎,哭聲吼聲喊殺聲此起彼伏,時而又被呼嘯而過的寒風淹沒其中。
一具具屍體倒在皚皚白雪中,尚有餘溫的屍體和鮮血融化著白雪,血水混著雪水淌出一條條鮮紅的溝壑!
一幢依著最高峰望仙峰而建的樓閣,華光流轉,頗具氣勢。只見或是一個個拿著各式武器的黑衣蒙面之人,或者一個個顏色形狀各異的法寶器具,前赴後繼的衝入閣樓之中,時而又一個接一個的倒飛而出,撞擊在山體上,屋舍上,甚至其他正往裡衝入之人的身體上,發出沉悶的"砰砰"之聲。
如此並未過去多久,此閣樓似乎終於承受不住如此重壓,轟然倒塌,化為虛無。
在閣樓倒塌瞬間,一青衣女子從此閣樓內瞬飛而出,立於虛空之中。
只見此女子"輕挽髮絲繞玉簪,輕顰雙黛二八顏,青春玉體落青衫,傾國傾城讓誰憐"。
其雖年若二八,卻透著一種歷經無數歲月的滄桑之感,氣勢內斂,卻又讓人由然仰視。但煞白的面容,嘴角的鮮血,伴著鮮血盡染的衣物,讓此女略顯狼狽。
此刻青衣女子環顧四周,身體顫抖,眼中的淚水與仇恨交織,似要不顧一切的發洩,可緊鎖的眉頭又透著一絲無力迴天的無奈。
猛然間,該青衣女子瞳孔一縮,似乎感知到了莫大的危險,雙手在胸前極速掐訣,瞬間一個似木非木,似金非金,極具靈氣,一手拿盾,一手拿刀,猶如真人般的巴掌大小的金黃色小人在其胸前閃現而出。
就在金黃色小人剛出現的剎那,一柄純白透明似由寒冰打造而成的長槍詭異的出現在青衣女子胸前一尺處,槍尖直指青衣女子,瞬間刺出,爾後與青衣女子胸前堪堪舉起盾牌的小人撞擊在了一起。
一道金屬摩擦聲響徹雲霄,金黃色小人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霎那間化為粉末,純白長槍卻僅是去勢稍滯,並未受損,仍然朝著青衣女子刺去。
就在槍尖快要接觸到青衣女子的身體時,一枚金光閃閃的刻畫著複雜紋路的符咒從青衣女子後背的虛空中閃現而出,直接透穿過青衣女子的身體,與純白長槍觸碰在了一起。
二者方一接觸,金色符咒就散發出一層層宛如波浪的金色耀眼光芒,純白長槍始一接觸此金色光芒,就猶如受到了極大的反彈之力,倒飛而回,眨眼間消失在了虛空,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因接下長槍一擊而光芒暗淡的金色符咒幾乎隨著長槍同時消失不見。
此二物從出現到交手再到消失僅僅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可也著實讓青衣女子體驗了一次生死輪迴的轉換。
就在金色符咒剛出現時,一個略顯蒼老的男性聲音從四面八方不知何處的虛空中飄蕩而來:"嗯?陰陽師!想不到仙暮大陸陰陽一脈還有如此高深修為的修者,難怪!難怪!。"
一位陰陽師的出現似乎讓此男子想明白了某事,卻又未明說出來。
就在蒼老聲音詭異出現之時,之前金色符咒出現的位置,一女子現出身形,匆忙接住了被長槍與符咒一記對攻產生衝擊的餘波而震的倒飛而去的青衣女子。
只見閃現而出的此女子,"身著符文黑絲衫,三千青絲束頰邊,玲瓏錦帶腰身繞,一方黑紗隱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