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近乎平地的原野之後乃是一條寬敞的大河,越過了這條大河,完全就是劍王朝的領地。
身後隱隱傳來破空聲,身形隱入虛空,向著前方遁去。
生命之火熊熊燃燒,唐陽的臉色蒼白,但眸子中越發的紅了,這不是個好兆頭,可為了活下去,唐陽不得不這麼做。
花了兩天,在沒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唐陽終是穿過了平原,而那些追殺的人似乎肯定他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逃跑,都選擇掉頭或者是在平原中搜尋。
遠遠的傳來宛如雷聲的轟鳴,唐陽知道,已經接近了那一條大河,毫無疑問,這大河的兩邊肯定佈滿了守衛,即使他手段很多,不借助這裡特有的渡河手段,也難以到達對面。
一眼看不到對面的大河上,滿是湍急的水流,其中很多大到無法形容的石頭只在河面露出小小的一角,看似圓潤,卻是行船在此最直接的殺手。
不到分域境不能長時間凌空,這也是為什麼這大河兩邊有這麼多人在等待的原因,在一處水流看起來最為平緩的地方,建造了一座亭子,此時這亭子兩邊圍滿了人,而一座黃色的大船正停靠在岸。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在人群中來回巡視,似乎很想發現些什麼,但來回幾次都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遠遠的走來了一位滿臉病態,臉色冷到了極致的鎧甲大漢,這大漢看不出年紀,身上的鎧甲捱了無數刀,早已經殘破不堪,尋天境初期的氣息顯露無疑。
眾人皺眉,因為這殺戮氣息近乎實質化,讓人看一眼就生出了畏懼之心。
管事心頭疑惑,但還是迎了上去,“敢問高人,可是要到對岸?”
“你他孃的瞎了狗眼?老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不來坐船來睡你婆娘?狗一樣的東西”大漢張口就罵,一口黑乎乎的牙齒一張嘴,臭氣熏天。
那管家這麼多年來也和無數人打著交道,但這個大漢這種還真是第一次見,身為武者,即使不注重外在,體內蘊含的靈力也能不斷的洗滌自身,可眼前舉手抬足間散發出的恐怖氣味讓人群中自主的讓出了一條路。
“過路費五千藍靈石”管家強行忍住想要吐的慾望,脆生生的說道。
“直娘賊,老子這次來抓唐陽那小畜生,落在黑骨淵不得已沾上了邪氣,要不然老子坐你們這破船?拿著滾!”大漢粗暴的甩出五枚紫靈石,怨氣極重的咒罵。
前方排隊的眾人原本在極力忍受,在聽到大漢說出這些話後如避蛇蠍般退後,生怕沾上邪氣。
黑骨淵的名聲在附近幾十個王朝內都是名聲極大,這吃人的傳說也不是一天兩天,這大漢竟然還能出來,但這樣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讓人難受。
管事眼珠子一轉,他明顯的捕捉到了關鍵詞,既然這大漢能到這裡,按照現在的風聲,唐陽萬萬沒有死了的道理,或許他就在這船上呢?
管事心情大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一股讓人生不如死的腐爛臭氣好似要侵蝕他的靈魂,當下臉色蒼白的狂奔,在一個沒人的角落吐得恨不得將腸子都吐出來。
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這才道,“開船!”
浩浩蕩蕩的大船向著對面開去時,眾人在大船的各處地方落座,而那大漢所在的地方四周數丈都沒人靠近,其餘地方明明擠得要死,但很多人還是沒到別的地方去。
大漢起身,一身鎧甲在不斷的晃動,雙手重重的拍在欄杆上,滿是怨氣和兇惡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嗜血。
這自然是唐陽,想要變換身形很是容易,這一身鎧甲自然是當初仲鴻暉的那一身,當初的他可是將仲鴻暉扒了個乾淨,即使噁心點也沒事,能過去眼前的困境,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一些看似隨意的人在船上來回的走動,而感知敏銳的武者也好似察覺到了什麼,都選擇明哲保身的不和別人攀談。
而從岸邊走出幾十丈後,一些參與追殺的人似乎也反應過來,焦急的岸邊走來走去,想要上船卻被數個尋天境的強者鎮住。
唐陽將魂力悄然釋放,儘可能的避開修為和感知敏銳的人,可即使如此,船上的情況都不容樂觀。
僅僅是他感知到的尋天境初期就有四個,這還不算其餘的碎魂境巔峰。
將這些人拋開,這船上六七十人,真正渡船的能有一半都算不錯。
呼嘯的大河還在一瀉千里的咆哮,尋常武者只是看一眼級感到頭暈,一些弱小的武者甚至已經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些人開始活動,有意無意的和別人插話,唐陽懶得理會,那些人也很有默契似的沒有找他。
寬敞的大河上只有這一艘大船在緩緩橫行,兇猛的浪頭不斷打在兩邊,密密麻麻的丁冬聲讓人感到雞皮疙瘩直起。
剛才過來的岸邊早已模糊不見,而另一邊還沒看見影子,唐陽估計著,這一柱香的時間裡,這一艘大船大概走了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