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瑭垂頭回到二組,鄭亦輝迎了上來,擔憂地問她:“姚主任對你如何處分的?”
“扣了一個月的獎金”,周瑭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哭出來,不過,面對鄭亦輝,她的委屈難以抑制。
鄭亦輝看著周瑭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覺得姚主任的處分重了些,她決定去找姚主任說情。
姚主任看她進來,說:“你覺得我對周瑭的處分過重了是嗎?”
“嗯”,鄭亦輝點頭,說:“周瑭的媽生病,藥不離口,周瑭的經濟壓力本就大”。
姚主任嘆了口氣,說:“我何嘗不知道,可是,如果不這樣處罰周瑭,她不會得到刻骨的教訓”。
鄭亦輝點頭,姚主任說得有理,她太瞭解周瑭了,她對名譽和聲望皆不在乎,行事由心,僅圖一時痛快。如果不給她這樣實質性的處分,她是不會銘記教訓的。
姚主任以手扶額,憂心忡忡地說:“周瑭這孩子的專業能力很強,也深諳用人之道,若是做個組長,可輕鬆駕馭。只是,我行將退休,放眼整個科室,無可託付之人,若有,我也不會這樣磨礪她,就由她清淡一生。”
隨後,嘆道:“我知道這樣苦了她,可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鄭亦輝為姚主任感動,姚主任這樣耗竭心血,憂慮規劃,希望周瑭能理解姚主任為公無私的一片赤誠之心。
她趕緊勸解道:“主任,您不要這樣想,生命不息,奮鬥不止,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後人,周瑭都應該奮鬥進取,這是您提供給她的機遇,不是為難她”!
姚主任抬頭,問鄭亦輝:“可是,這樣不會委屈了她嗎?”
“世上沒有一份工作不委屈,沒有哪一種人生可以輕易過得好。反是經得起推敲的生活,一定能流出血和淚的”,鄭亦輝說道。
姚遠主任點頭,說:“你這樣說,我心裡的愧疚少了很多”。
鄭亦輝不是隨口應付姚主任,亦不是寬她的心。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加班的人凌晨一點剛到家,做油條的人凌晨兩點就要起床和麵,跑銷售的人三個月就能奔波火星斥道半徑的路程。
現實生活中,哪有高薪又順心的生活,我們皆是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中,付出著努力,卻收穫著普通的工資。
可是,我們必須每天在重複了千次萬次的工作中,保持著最初的喜歡和熱情。
這樣的拼命,為了我們激情的生活,為了在面對困境的時候,有能力解決,而不是束手說著我沒辦法!
不過,眼下,周瑭的困境,不止是扣除獎金帶來的經濟困窘,還有來自整個醫院的議論。
黃靜燦和陸七安為周瑭暗暗擔憂,可是,周瑭正在反省自身,並未將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收進耳朵裡。
這件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高文慧了,她“耐心”地為所有“關心”這件事的同事們解說,為這件事的擴大影響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之後,她給吳凝心去了一個電話:“你可以盡情地做你想做的事了”。
寬敞明淨客廳裡,吳凝心坐在梳妝檯前,欣賞著手裡的藍寶石髮飾,問高文慧:“時機終於到了嗎?”
“嗯”!
吳凝心早已迫不及待了,她入住司馬曙的豪宅別墅,已經很多日子了。高文慧一直不讓她拿下司馬曙,不然的話,她早就對司馬曙生撲了。
這樣奢華的生活,還是儘快得到的好,她可不想再過貧窮且要辛苦奮鬥的日子。
“為什麼是現在?”
反正也是閒著無聊,隨意問問吧,打發悠閒的時光。
高文慧回:“周瑭一天不離開,她對我的威脅就不會消失。可是,姚遠是不會放她走的,只有讓她自己主動離開”。
“嗯,有道理,可是,怎樣才能讓她主動離開呢?”
高文慧回:“現在她正心情鬱悶,如果再來點失戀的打擊,她一定會主動離開的,到那時,就算姚遠想留下她,她也必定會離開的”。
“嗯,說得對”,吳凝心點頭,她也覺得周瑭對自己的威脅極大,這樣也好,周瑭離開後,自己就會全部拿下司馬曙的心了!
吳凝心說:“好,我現在就給司馬曙打電話”。
吳凝心掛了電話後,給司馬曙打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六遍後,司馬曙一直未接起。
“幹什麼呢”,吳凝心煩躁地將電話扔到了真皮沙發上。她不知道司馬曙此時正在緊張地搶救心衰的病人,只要司馬曙不接電話,她就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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