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周家家主周元一吧,讓他說話!”陳嘯庭平靜道。
盧聞釗立馬起身,將五花大綁的周元一拖到了陳嘯庭面前,然後扯出了塞在周元一嘴裡的毛巾。
“周老闆,本官這樣稱呼沒錯吧?”陳嘯庭笑著說道。
雖然一心求死,但此刻與陳嘯庭說兩句,周元一也不差這麼點兒時間。
只見到藐視陳嘯庭後,才道:“就是老夫,你就是陳嘯庭吧,皇帝老兒派你過來,果然有幾分本事!”
口稱皇帝老兒,這是大不敬之罪,盧聞釗當即呵斥道:“大膽,你個老東西活膩了?”
對此周元一直接無視,目光死死盯著陳嘯庭,彷彿要用目光將其殺死報仇。
“將死之人,也狂妄不了多久了!”陳嘯庭冷聲道,對周元一他生不起氣。
“你們周家興旺了幾十年,早就是本地望族,何必還要勾結倭寇?”陳嘯庭沉聲答道。
只聽周元一冷笑一聲,然後道:“你莫不是蠢貨?難道這世上誰會嫌錢多?”
既然目光傷害不到陳嘯庭,周元一便選擇用語言刺激,反正能報一點兒仇便是一點兒。
周元一這份態度,讓陳嘯庭知道自己不可能問出什麼,於是他下令道:“把他嘴巴封上!”
盧聞釗早就看不下去了,陳嘯庭才下了令,他便立刻將周元一嘴巴堵了起來。
“掌嘴二十!”陳嘯庭輕飄飄道。
對這種人,自然沒必要客氣,不收拾他陳嘯庭心裡氣不平。
這正是表現的機會,盧聞釗揚起手掌便扇了下去,啪啪啪就是連續二十個耳光。
一邊動手,盧聞釗嘴裡也停下,同時罵道:“王八蛋,漢奸,竟敢對陳大人出言不遜!”
這人確實會來事,有栽培的價值……陳嘯庭心中如是道。
當初他也是這般會來事,才會入了沈嶽法眼,才會有他今日指揮僉事的地位。
只不過,看著年齡比自己還要大一些的盧聞釗,陳嘯庭知道他這輩子是別想指揮僉事的位置了。
“把他們這些人帶到前面去,告訴周劉魏三家的人,就說周元一帶著他的兒孫們偷偷投降了,還把他們裡面的人給賣了!”
“告訴他們,就說本官願意再給他們一個機會,只要束手就擒……便可免除一死!”
陳嘯庭才把話說完,楊凱還沒來得及拍馬屁,便聽盧聞釗躬身道:“大人高明,卑職這就去辦!”
陳嘯庭點了點頭,若是能勸降周劉魏三家抵抗之人,這個盧聞釗就確實可以用。
“具體如何行事,你自己把握……”
說道這裡,陳嘯庭再度露出笑容道:“不管你是騙還是其他什麼辦法,只要能把裡面的人勸降,本官給你記大功!”
聽到大功二字,盧聞釗心裡就活泛開來,今天妥妥就是他的人身轉折點吶!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盡心用命!”盧聞釗點頭道。
待盧聞釗帶著人離開後,陳嘯庭身側的楊凱便不平道:“大人,此人能擔得起此重任嗎?”
陳嘯庭則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比如說你……是個實在人,所以護衛本官傳令四下就得你來做!”
沒來由被陳嘯庭肯定了一番,楊凱心中的不平立馬清空,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深諳馭下手段的陳嘯庭,此刻再度露出了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