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劉魏三家府邸外,陳嘯庭此時端坐馬背之上,靜靜望著前方的戰場。
方才的短暫接觸性戰鬥,讓陳嘯庭明白了一件事。
哪怕是再無能的衛所軍,也比那些未經過系統訓練,就被組織起來的家丁護院們要強。
之前陳嘯庭聽底下人彙報,說幾千軍隊就能驅趕十幾萬的流民時,他心中還有些懷疑。
但現在,這些懷疑全都消失了,那些流民比這些高門大戶的家丁還有不如,又如何能與朝廷正規軍隊相抗衡。
“陳大人,咱們要不要強攻?”一名衛所軍千戶過來問道。
陳嘯庭依然冷著面孔,說道:“先準備著,本官隨時都可能下令強攻!”
聽到這話,這名千戶便點頭離去,他自然不會多勸陳嘯庭聽他的話。
“大人,這些人怕是想錢想瘋了,這麼著急進去還不是為了錢!”楊凱在一旁吐槽道。
他說的是實情,這些人之所以敢拼著命上,不就是為了前方府邸內的那些好處。
“等會兒攻進去後,你和劉奎手下的人把他們看著點兒,別東西都給搬空了!”陳嘯庭告誡道。
他是替皇帝來抄家的,這麼大的三家海商,總得抄出個幾十萬兩銀子才說得過去。
面對陳嘯庭的要求,楊凱自然低頭領命,這件差事做起來可麻煩得很。
就在這時,遠處飛馳而來的一隊人馬,吸引了陳嘯庭的注意力。
“大人,他們好像好抓了人回來!”楊凱望著遠處說道。
來人正是方才和周元一對峙的小旗官,他和手下人幸不辱命,將周元一父子三人給活捉了,同時還把死去的周家子孫帶了過來。
騎馬來到陳嘯庭三丈遠的距離後,這名小旗官便勒住了韁繩,停下後立馬從馬背上躍了下來。
“大人,卑職幸不辱命,將這周家父子給您帶了回來!”
在說這話的時候,這名小旗官臉上滿是喜色,但因為跪在地上陳嘯庭看不見。
此番立下的是大功,他當然高興得很,所以此刻他等待著陳嘯庭問他的名字。
陳嘯庭的目光首先掃向了周元一,便見此人滿臉兇狠,正用吃人般的眼神盯著陳嘯庭看。
基本確認此人是周元一,陳嘯庭臉上便浮現了微笑,然後才對眼前這小旗官道:“做得不錯,你有大功,叫什麼名字!”
陳指揮僉事果然叫到了自己的名字,盧聞釗可謂喜上眉梢,這次東南之行他他總算抓住了機會。
但不管心中有多高興,盧聞釗表面上還是維持了平靜,答道:“一切都是大人排程有方,卑職萬萬不敢居功,能為大人驅馳已經是卑職的榮幸!”
如果說方才陳嘯庭只想著賞人了事,在聽到盧聞釗這番話後,陳嘯庭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如今在鎮撫司雖培養了自己的班底,但手底下能用的人還是不夠,所以他需要收納一些人才在麾下。
眼前這名小旗官明顯是個不安分的主兒,這樣的人一般來說都有能力,便可以拿來一用。
只見陳嘯庭面帶微笑,而後說道:“你是個有心人!”
這話雖然沒頭沒腦,但盧聞釗能猜到,自己應該是入了陳嘯庭眼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聽陳嘯庭道:“本官一向賞罰分明,功就是功……該不是賞是本官的事,你只管報上名來!”
“卑職盧聞釗,多謝大人厚愛!”盧聞釗再度叩首道。
“起來吧,怎麼賞……回了京城再說!”陳嘯庭沉聲道。
這下盧聞釗可以確定,自己是真的入了陳僉事眼了,否則就該是賞他銀子了。
什麼要回了京城才能賞自己?除了總旗的位置的,盧聞釗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