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蔡石二人被抓進錦衣衛大牢後,這二人就分別關押起來,從始至終他們都沒見過面,也不知道對方被抓的事實。
這件事由陳嘯庭派劉奎一直盯著,所以黃謙和李嘉言都不敢搞鬼,甚至於他二人還必須得儘量做得更好,只為了給陳嘯庭留個好印象。
雖然人被抓了進來,但在陳嘯庭沒有下一步指示的情況下,黃謙和李嘉言也只能耗在大牢內。
方才他們和花酒遲到,就被陳嘯庭敲到了一番,這個時候他們誰都不敢再觸黴頭。
“你說說,這位陳大人這官兒是怎麼當的,這麼年輕就成了指揮僉事,我看往後指揮使的位置怕都是他的!”黃謙小聲感慨道。
聽得這話後李嘉言也深有感慨,陳嘯庭年齡比他們小了近十歲,就已經走到了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可能這就是命吧,陳大人有富貴命!”李嘉言只能如是道。
然而,卻聽一旁傳來劉奎的聲音道:“二位大人說錯了,陳大人可不是靠什麼富貴命,而是活生生殺出來的一條路!”
“西北的那些亂局,怕是比江南這灘水要深吧,還不是被陳大人趟了過來?”
說道這裡,劉奎直言道:“所以,跟著陳大人才有好運,那些跟他唱反調的人,下場可都不怎麼好……二位大人可不要自誤!”
劉奎這話夾槍帶棒,聽得黃李二人很是尷尬,但卻不敢反駁。
雖然劉奎只是一百戶,但背後站的卻是陳嘯庭,很難講這番話不是陳嘯庭授意的。
“劉百戶所言有理,我爾等定會進行輔佐陳大人!”黃謙微微笑道。
劉奎仍板著個臉,沉聲道:“陳大人一會兒要提審蔡石二人,你們準備一下吧!”
“早已準備就緒!”李嘉言笑著說道。
事實上,從把人抓進來到現在,人已經被陳嘯庭涼了近三個時辰,蔡石二人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
當陳嘯庭出現在蔡世全眼前時,這廝竟已睡著了,不得不說是個狠人。
被一瓢水潑醒之後,蔡世全一眼就看到了陳嘯庭官服的一抹亮紅,隨即他便笑道:“若是在下沒有猜錯,閣下便是錦衣衛的陳大人吧!”
陳嘯庭站在牢房外,揹負雙手看著角落坐著的蔡世全,然後道:“你腦子倒是轉得快,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陳嘯庭此刻問話,現場便只有他和蔡世全。
“你做的事我都清楚,你一個人抗不下來,所以……只要你老實交代事實,本官可算你戴罪立功,到時候可以從輕發落!”
說這些話,並不是陳嘯庭真的知道什麼,他是在詐蔡世全的話。
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蔡世全絕非三歲的小娃娃,所以陳嘯庭開門見山這番話,並未讓他覺有多害怕。
只聽他平靜道:“陳大人,你說的我完全不明白,在下犯什麼事了?”
“你就別裝傻了,劉大壯不就是你指派的,難道你以為能瞞得下去?”陳嘯庭也很平靜道,兩人看起來就像是老朋友在交談。
蔡世全面色呆滯了一瞬,然後才笑道:“陳大人,劉大壯是誰在下都不清楚,何來指派一說?”
陳嘯庭搖了搖頭,然後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刺殺田元喜的劉大壯,不就是你手下鹽場裡的鹽工?”
“可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他在我這裡做過事,難道他殺人就和在下有關係?”
說道這裡,蔡世全很是淡定道:“陳大人,這天下那有這般道理!”
眼前這傢伙如滾刀肉一般難纏,還真是不好對付……陳嘯庭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