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瑞端起了茶杯,而崔邦道則說道:“大人,皇上從京城派來的那位錦衣衛僉事,三天前入城就殺了梁潭張杜四家的人……”
“而就在剛才,他還派人把石文卓和蔡世全給抓了,你說他這不是胡來嘛!”
待崔邦道話音落下後,姚豐安也開口道:“崔大人所言極是,如今咱江南這片地方局勢複雜,可不能這樣亂攪一通!”
但吳國瑞卻不是好矇騙的,只聽他開口道:“人家是皇上派來查案子的,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你們兩個著什麼急?”
最後一個問話似是無意,但聽得姚崔二人心中皆是一顫。
只聽崔邦道開口道:“大人,這案子本就已經接了,事情清楚明白,還有什麼可查的?”
“我看此人就是在玩弄手段,他們錦衣衛不就會這些東西!”
姚豐安此時則接過話題道:“大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咱們可不能任由他胡來!”
“那些大家族同氣連枝,牽一髮而動全身,事情不會是他這樣辦的!”
吳國瑞沒有說話,表情也很是平靜,讓姚崔二人看不出任何東西。
可該有的說服還是要繼續,只聽崔邦道開口道:“大人,前段時間激起民亂,不就是因為田元喜手段太過激烈?”
“前車之鑑,不得不防啊!”
房間內陷入了安靜,姚崔二人的目光都注視在吳國瑞身上。
“不過是殺了幾個無名小卒,抓了兩個人而已,就被你們說得這般嚴重!”
吳國瑞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道:“這天塌不下來的!”
“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如今倭寇反覆無常,整個江南更得上下一心共度難關,怎能自己人內部鬧騰起來!”姚豐安主動開口道。
他麼此行目的,就是為了讓吳國瑞介入此事,藉助他的力量鉗制陳嘯庭。
除了眼前阻止陳嘯庭的一些行動,一旦吳國瑞介入之後,如果天真塌了的話,也會有他這個高個子來頂著。
這是一石二鳥之計,足可見姚崔二人之陰險,但他們的算盤註定要落空。
“人家是來查案的,老夫不便參與此事,邦道你是臬司……這事你去過問就可以了!”
說道這裡,吳國人臉上再度浮現笑容道:“畢竟,往後結案之時,還得你們一同上報案情!”
吳國瑞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這件事目前來講他絕不會插手,所以姚崔二人深感失望。
房間內再度安靜下來,話不投機半句多,崔邦道臉上不爽的表情更是直接表露了出來。
沒辦法,他還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個人,自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好在此時姚豐安打圓場道:“既然如此,那卑職二人就告退了!”
說完,姚豐安直接起身離開,崔邦道也跟著出了門去。
他二人離開,吳國瑞根本沒有看向他們,因為多看一眼他都覺得疲倦。
而在出了總督衙門後,崔邦道終於忍不住罵道:“這老匹夫,簡直毫無大局觀念,到時候惹出了事我看他如何交代!”
姚豐安卻搖了搖頭,可他知道吳國瑞道行高深,至少不是他二人能輕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