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成一行如此快的趕來,如果有他們阻攔的話,進宮去見皇帝這件事還真就麻煩了。
於是黃玉成開口道:“我看莊大人說得沒錯,這裡是皇宮大內,做臣子的是該守著規矩!”
隨即黃玉成卻反問道:“但這規矩再大,難道還能大過孝道?”
“吳王殿下心憂皇上,此刻卻被攔在了宮門外,這難道是對的?”
同樣是講道理,從內閣首輔的嘴裡說出來,就不是莊泰寧可以接話的了。
原本秦延文帶人過來,也是想要進去看看皇帝情況,但現在他卻轉變了想法。
即便一同進去,黃玉成和吳王是一黨人,得益的只會是他們。
既然如此,那就都別進去,大家在同一水平反而更好。
秦延文面色平靜,徐徐說道:“皇上修仙練道,龍體康健,那需我等做臣子的過分擔憂!”
“無詔闖宮,乃是謀逆之舉,諸位可得想清楚了!”
道理只要願意扯,怎麼說都可以。
現場僵持下來,黃玉成還在組織語言,而朱琇麟則完全不知該說什麼。
只要秦延文在這裡堵著,再加上裡面有俞培忠坐鎮,他們就休想能進去。
就在僵持之際,一道尖利的聲音傳過來道:“諸位大人,你們這是做什麼?”
只見西廠提督劉謹忠,帶著十幾名小太監走了過來。
“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樑,傷了和氣可不好!”
擠進了兩方勢力中間,劉謹忠沒得到一方好臉色,但這時候他可沒空尷尬。
“諸位大人爭執不下,咱家卻有個折中法子,不知諸位可願一聽?”
秦黨對劉謹忠不屑一顧,而黃玉成因為自己孫子在西廠被逼死,對劉謹忠自然也沒好臉色。
好在朱琇麟與劉謹忠沒有恩怨,便道:“劉公公說來聽聽!”
“既然怕攪擾了皇上休息,那乾脆……其他人都別進去,吳王殿下一人進去不就行了?”劉謹忠微微笑道。
這其實便將朱琇麟從黃黨剝離出來,跳出了內閣兩派的鬥爭,讓朱琇麟有豁然開朗之感。
之所以這麼做,劉謹忠當然有自己的私心。
皇帝情況危急,能夠繼位的只有朱琇麟,劉謹忠得趕緊靠上這座大山。
黃玉成和他之間有恩怨,所以他順便把黃黨剔除開來,等會兒他就可一個人陪朱琇麟進去。
至於能不能進去……同樣是司禮監大太監,俞培忠能進他就能進。
“此乃兩全其美之策!”黃玉成沉聲道。
如今要以大局為重,只要劉謹忠能帶朱琇麟進去,他們幾乎就勝了。
“皇上無詔,任何人不得擅闖……”莊泰寧急道。
但接下來有王思海和他扯皮,而劉謹忠則帶著朱琇麟,轉身往宮門方向去了。
“公公……”
領隊的百戶話還沒說,劉謹忠上去就給了他兩個耳光,大怒道:“瞎了你的狗眼,連吳王殿下也敢攔?”
“皇上身系天下安危,吳王殿下若不侍奉在側?出了事你能擔著?你擔的起嗎?”
“讓開!”
劉謹忠這樣一通發火後,朱琇麟就在心難安中,徐徐進了宮門。
而外面,黃玉成和秦延文之間還在爭執,但那對朱琇麟來說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