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內,官員們分做幾波,紛紛往玉虛宮方向趕了去。
但此刻,玉虛宮宮門緊閉,錦衣衛的大漢將軍們守衛在外面,個個都目光冷冽看著外面。
俞培忠下了嚴令,不準放任何人進去,校尉們自當依令而行。
大殿之外,朱琇麟是最先一個到場的,但他仍被校尉們攔在了外面。
“把路讓開,我要去見父皇!”朱琇麟冷聲呵斥道。
守在外面的百戶連連告罪,說道:“殿下,俞公公說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還請殿下不要為難臣等!”
俞培忠乃是司禮監掌印,大明朝的內相,權力自然是得驚人。
更何況,其本身權力還是次要的,關鍵在於俞培忠多年以來代行皇權,在人們心裡下意識將其當做了皇權的一部分。
所以此刻,朱琇麟被攔在外面不敢擅闖,就是被俞培忠威懾到了。
“那你趕緊往裡稟告,就說本王特來探望父皇!”朱琇麟沉聲道。
隨後,朱琇麟就在外面等了下來。
緊接著趕來的則是黃玉成一行,此刻俞培忠的回覆還沒到,於是朱琇麟便和黃玉成走到了一起。
見朱琇麟還等在外面,黃玉成便驚訝道:“殿下,您怎麼還在此地!”
按黃玉成所想,朱琇麟本該進去見皇帝,怎會逗留在宮門外。
“侍衛們封鎖宮門,連本王也進不去!”朱琇麟苦笑道。
雖然黃玉成嘴上沒說什麼,但在心裡卻對朱琇麟滿是鄙夷,堂堂王爺竟被一個太監攔下了。
但黃玉成卻忘了,自己作為當朝首輔,不也一樣受制於俞培忠,很是時候都得笑臉相迎。
這時,一旁的戶部尚書張雲德開口道:“殿下,皇上情況危急,您可不能在外面乾等著,走……臣等護送您進去!”
俞培忠越是不讓進,就越說明皇帝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此刻就更得進玉虛宮去。
於是朱琇麟就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再度往玉虛宮宮門走了去。
看到他們這一堆人前來,校尉們全都列起隊來,意圖將闖宮的官員們給攔下。
校尉們都知當下是什麼局面,他只當是一次普通的官員闖宮,這種情形他們已經處置了許多遍。
“讓開,我們要見皇上!”兵部尚書王思海呵斥道。
一位親王,一位內閣首輔,兩位尚書,以及後面的諸位大員,這給校尉們帶來了極大壓力。
這裡是皇帝寢宮的大門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大臣在此處大呼小叫都不稀奇了。
而此時,收到訊息的俞培忠,也派了姜合出來平穩局面。
就在校尉們心感壓迫之際,姜合從宮門後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嚴肅道:“諸位,你們如此大呼小叫,難道不怕攪擾了皇上休息?”
“諸位都是皇上倚重的賢良,難道就如此報答聖恩?”
姜合這話雖有禮有節,但道理是要以實力做支撐的,眼下這局面誰和他一個太監講道理,俞培忠親自來還差不多。
“姜公公,難道你沒看見,站在這裡的是吳王殿下?”王思海冷聲問道,一個姜合還鎮不住他。
“皇上受傷,難道作為最親的兒子,卻不能進去見一面?”
說到這裡,王思海大聲呵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
如今在京城內,有資格角逐皇位的只朱琇麟一人,所以王思海此刻是有恃無恐。
但就在這時,只聽後方響起一個聲音道:“這偌大的禁宮,難道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了?誰敢在此大聲喧譁,莫非是要欺君犯上?”
大明朝的高官就那麼多,所以只聽聲音就能確定身份。
黃玉成一行不由轉過頭去,便見秦延文領著一撥人,出現在了自己後面。
而開口說話的,則是禮部尚書莊泰寧,此刻他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