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個問題,沈嶽關心的是後者,而王若林二人想的卻是這千戶的位置抓在手中,最好就從他們京城的心腹中直接補充。
“大人,依照卑職只見,這件事還是輕拿輕放為好,畢竟這事兒實在太丟臉了!”王若林發表看法道。
盧雲思則緊跟其後道:“卑職看來也該如此,皇上才加尊了道君尊號,本來心情還很不錯,可今日先是被朝臣們逼宮,然後又得知西北戰起……”
“皇上心裡已經夠堵了,咱做臣子的該替皇上分憂,就別再給皇上添堵了!”
這話說起來很有道理,似乎也考慮了沈嶽的利益,但沈嶽知道這二人絕不會有這麼好心。
瞞著皇上?這難道就是臣子該做的事?就是錦衣衛該做的事?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死了一位錦衣衛的千戶,難道東廠那邊就不上報了?
所以這事肯定瞞不住,到時候再被皇帝知曉後,那板子就捱得只會更重。
經過這麼一想,沈嶽便明晰了王盧二人的禍心,這是要一棍子打死他的意思。
“大人,咱錦衣衛是皇上的耳目,又豈能做出欺君之事?”沈嶽義正言辭道。
“你是說……要報上去?”孫閒略微詫異道。
沈嶽表情嚴肅,很是篤定道:“沒錯,卑職認為該如實稟明皇上,再由皇上決斷如何處置此事!”
只有把問題都擺明面上來,沈嶽才不會被王若林二人給陰死,為此付出一些風險是值得的。
“今天皇上因為西北戰事本就很不高興,或許咱們可以先緩兩天!”孫閒若有所思道。
畢竟對孫閒來說,能拖到皇帝心情好些再去稟報,自己擔的風險也就要小一些。
但只有沈嶽,此時最想把自己摘乾淨,於是他站起身道:“大人,咱們是能緩幾天,東廠的人卻不一定給咱們時間,西廠的劉瑾忠更不會!”
這時王盧二人沒有插話,他們雖然想坑沈嶽一把,但此時也不好再提議不報,因為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現在已經夜深,明天一早再去覲見皇上,咱們幾個都得去!”孫閒最終拍板道。
他們幾個是北鎮撫司的核心,不管是受賞還是挨罰,全都得裹到一起去。
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對手,但跳出了錦衣衛的格局來看,他們其實是利益共同體。
“皇上閉關還未結束,也不知明天能不能見到皇上!”王若林搖著頭道。
這時沈嶽則道:“不只是何興宏之死……西北戰事已起,雍西若再鬧起了白蓮教,那就是天大的禍事,這些都要向皇上稟明!”
“若是真出了什麼大亂子,諸位……咱們幾個人的腦袋,那都是不夠賠的!”
沈嶽這話很直白,也進一步讓大堂內眾人明白,現在不是互相扯後腿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這一句話,才堅定了眾人明天覲見皇帝的決心。
就在這時,只聽盧雲思道:“諸位大人,既然明天早上要見皇上,不如今天夜裡……咱就把雍西千戶所千戶人選擬出來吧!”
和王若林相視一眼後,盧雲思才接著道:“若是明日皇上問起,咱們才能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