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沈嶽這邊,當他匆匆趕到鎮撫司時,裡面大堂此時已經燈火通明爾。
因為住得近的緣故,指揮同知王若林和指揮僉事盧雲思,都先一步到了北鎮撫司。
進了大堂,只見指揮使孫閒面色凝重坐在大堂上首,沈嶽也不理會另外兩人,而是直接問道:“大人,出了什麼事?”
孫閒沒有直接回答,神色間有些疲倦道:“你先坐吧!”
見此情形,沈嶽也不多加爭論,而是在一旁找了張椅子坐下。
就在他落座之後,大堂大門也被緩緩關上,這是一次閉門會談。
只見孫閒從桌面上拿起了一張紙,然後道:“雍西千戶所千戶,何興宏死了!”
何興宏死了……咋一聽這名字沈嶽都沒反應過來。
幾息之後,沈嶽整個心都懸了起來,看樣子何興宏是死於非命。
錦衣衛千戶一級的武官,死於非命絕對會引起一場地震,至少在錦衣衛內部是如此。
於是沈嶽立即追問道:“敢問大人,何興宏如何死的?”
沒等孫閒答話,坐在沈嶽對面的盧雲思卻開口:“老沈,何興宏是被白蓮教反賊,將其在大街上刺殺的!”
因為來得早一些,所以盧雲思先了解了情況。
聽了他這番解釋,沈嶽心頭更是如遭重擊,堂堂千戶死了本就是大事,更何況還是被白蓮教反賊弄死的。
要知道,沈嶽是靠著雍西千戶所起來的,更是靠著打擊白蓮教起來的。
可是現在,接任他的千戶卻被白蓮教刺殺了,說得嚴重一些,這一事件可直接否定了他根基。
這絕非是危言聳聽,看王若林和盧雲思此時這般模樣,沈嶽便知這兩人已經磨好了刀。
果然,便聽盧雲思接著道:“老沈,原來你就是這樣打擊白蓮教的,我還以為雍西真的太平了……現在可怎麼說?”
沈嶽知道,這時自己絕不能有半點兒示弱,否則盧雲思會更猖狂。
於是他語氣嚴厲道:“盧雲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難道沒有剿除白蓮教反賊?難道之前上報的戰果都是假的?”
“如果真是假的,你這個作上司的透過了,有該是什麼罪過?”
扣帽子這種操作,沈嶽一樣玩兒得很溜,而且他進攻性還更強。
這時,指揮同知王若林則笑著道:“沒人說你的戰果是假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這廝是個笑面虎,之前沈嶽在雍西大多數難關,都是王若林給他造成的。
於是沈嶽便回懟道:“王同知,咄咄逼人的可不是我,而是他姓盧的!”
盧雲思那是個吃虧的人,可在他要找場子時,只見坐在上首孫閒冷聲道:“行了,議事就議事,扯那麼多閒話做什麼!”
這樣算來,孫閒這也算是拉偏架了,也說明他還是更看好沈嶽一些。
“今天召你們過來只為了兩件事,其一是商討雍西千戶的千戶人選……”
“但最重要的,是何興宏之死的後續處置,這事兒是輕輕放下,還是如實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