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開口放一個人,還得拿出這樣那樣的孝敬,眼前這人空著手來,卻直接想加三個人,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於是季志榮道:“閣下怕是看錯人了,本官為皇上和朝廷辦事,一切依照法度……如何能通曲直!”
這話說得正義凜然,但陳嘯庭卻知道季志榮底細,卻不會被他外表所騙。
只見他往書桌走去,然後在季志榮的銳利的目光下,開啟了放在一旁的木匣。
當露出裡面的布包後,陳嘯庭便對季志榮道:“季大人,難道你不再考慮考慮?”
“錦衣衛深受皇上信重,難道你就是這般回報皇恩的?”季志榮仍硬氣道,但自己知道這是裝腔作勢。
果然,陳嘯庭一點兒都沒被嚇住,而是道:“季大人同樣也是深受皇上信重,可你來了盧陽之後,為何卻收了這麼字畫古玩?”
說道這裡,陳嘯庭已將那布包拿起,將其中花捲緩緩抽了出來。
“這些字畫都是我自京城帶來……”
沒等季志榮把話說完,陳嘯庭便打斷道:“季大人,難道你覺得我很好騙?”
“這些字畫是不是從京城帶來的,你我心裡都清楚,就不要捂著蓋子說話了!”陳嘯庭冷聲道。
為了打消季志榮的幻想,便聽他接著道:“如果你說這些字畫,使用銀子買來的,那你就是把在下當傻子了!”
“畢竟,幾十兩銀子換來幾千兩的字畫,這事兒捅出去了也不好聽!”
聽到這些,季志榮心裡就真的清楚,自己這是被摸清摸透了。
這時他心裡慌得不行,被人看穿之後,他保持鎮定的基礎都不在了。
如今被錦衣衛查知了這些,那就是被人拿住了把柄,隨時都可能把他推入深淵。
此時季志榮不免有些自責,他還是太心急了些,若非連番和外人接觸,作為堂堂欽差又豈會被錦衣衛盯上。
但這時,陳嘯庭便接著說道:“季大人,皇上信任你,才把你拍到盧陽來主持特赦,您難道想要懷了他的好心情?”
這才是最要命的,若僅是收受賄賂,一般只是罷官和交出賬物。
但若是在皇帝正高興的時候把他弄得不愉快,那就很可能是抄家流放的重罪,這是季志榮萬萬承受不起的。
此時季志榮額頭冷汗直冒,只聽他顫顫巍巍道:“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本官永世不忘恩情!”
這話主動從季志榮嘴裡說出來,讓陳嘯庭心裡才鬆了口氣,只要能把季志榮鎮住就行。
實際上,若真把季志榮貪汙的事捅出去,對陳嘯庭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因為這樣做的他,也成了讓皇帝不高興的人,這也會讓鎮撫司的人覺得他太多事。
陳嘯庭此時走到季志榮對面,然後道:“季大人,你不必太過緊張,我說了是來請你幫忙的!”
季志榮此時也不端著架子,立馬說道:“閣下直說便是,能通融的本官一定幫忙!”
陳嘯庭再度笑道:“事情很簡單,關於這次特赦,請季大人幫幫我加幾個人進去……”
說道這裡,陳嘯庭滿是鄭重道:“只要季大人肯幫忙,本官保證季大人在盧陽的事,永遠不會傳到上面去!”
若是錦衣衛裝了瞎子,那他季志榮在盧陽這些事,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於是季志榮笑道:“好說好說……還請閣下說說是誰!”
陳嘯庭便道:“一共三人,分別叫徐有慧、徐德立、徐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