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十來天,對雍西千戶所來說,如今最大的事就是送金帳汗國的人去京城。
如今金帳汗國的人已經快到盧陽,看樣子還得在盧陽歇幾天,倒是把盧陽府衙給麻煩到了。
首先要解決這些人得住宿,這就是燙手的活兒。
住得太好了,兩國之間現在處於敵對,很容易引來非議。
可若是安排得太差,又怕金帳汗國的人鬧事,到時候若是引起兩國矛盾,同樣是也是盧陽府衙擔待不起的。
這時盧陽這些當官的就在痛罵,朝廷禮部派來的人,怎麼還沒有過來接手此事。
禮部的人過來之後,到時候就是他們擔責,也能讓盧陽府衙的人鬆口氣。
盧陽府衙的人在忐忑等金帳汗國的使者來,而陳嘯庭此時,也在家裡的等著貴客來。
所謂的貴客,其實就是陳大用兩口子,他們前些天來信說到盧陽才住幾天,大概就是在今天到。
所以陳嘯庭中午就從千戶所回來,此時就在家的正廳內等著。
此時沈怡正從一邊走來,陳嘯庭便問道:“飯菜都做好了沒?”
沈怡點了點頭,便道:“已經做好了,正在蒸籠裡溫著,爹孃他們來了就能吃飯!”
陳嘯庭點了點頭,然後便道:“若是餓了的話,夫人你就和瑞凌他們先吃,想必爹孃是不會介意的!”
沈怡不由失笑,來到丈夫身邊後道:“難道老爺也會,妾身是餓死鬼投生嗎?”
陳嘯庭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他便問道:“瑞凌那小子在哪裡?把他也叫過來迎接爺爺奶奶!”
這話才說完,已經四歲的陳瑞凌便從內院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撥浪鼓。
“爹……爺爺他們什麼時候到?有沒有帶好玩的東西來?”陳瑞凌來到老爹面前問道。
“到時候你自己去問!”陳嘯庭笑著道。
這時陳瑞凌又問道:“二叔來沒有?他那裡好玩兒的東西可多了!”陳瑞凌接著問道。
小小年紀正是好玩的時候,所以陳嘯庭聽了也不生氣,反倒是沈怡訓斥道:“瑞凌,你是不是皮癢了?”
聽得這話,陳瑞凌立馬把頭一縮,然後就差點兒要哭出來了。
在他眼裡老爹從來都是威嚴難親近的,現在連母親也兇自己,對他來說此時就像是被世界拋棄。
但就在這時,之間外面有家僕飛奔進來,同時喊道:“老爺夫人,太老爺他們到了!”
聽到這話,反應最快的卻是陳瑞凌,只見他轉身就往外躥了出去。
在陳瑞凌的心裡,最喜歡他的,莫過於爺爺奶奶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激動。
這時鄭萱兒也從後堂出來,剛好陳嘯庭便道:“走,出去迎接爹孃他們!”
當然,最終還是陳瑞凌快了幾步,當陳嘯庭他們走出府門之際,便見到陳瑞凌已經鑽進了的陳大用懷裡。
“哎喲,我這乖孫子,你可別磕著碰著了!”一旁的高二孃驚呼道。
而同時隨後下車的陳小玉,卻用手捏住了陳瑞凌的小臉,然後道:“你這小傢伙,未免也太皮了!”
而這時,陳嘯庭帶著妻妾也從府門內迎了出來。
“爹孃,你們可算是來了,車馬勞頓……趕緊進府歇息!”陳嘯庭笑著道。
陳大用此時卻道:“你這小子,你爹我難道是豆腐做的?什麼車馬勞頓?當年我在抓捕大盜時,那才是真的吃苦,現在這算什麼!”
雖然這些話已經聽過無數次,但陳嘯庭此時真的看見,老爹兩鬢已經有不少白髮。
這時高二孃卻道:“行了行了,先進去吧……你可別在外面給兒子丟人了!”
陳大用正要反駁,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而是抱著陳瑞凌往府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