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陳嘯庭自稱本官,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後面一句就差直接和錢守德講條件了。
錢守德早有心理準備,於是他便說道:“陳大人,這裡面肯定會有誤會,不如將此事交給錢某來查……”
“如此,陳大人你也好忙自己的事情,城內幫派需要陳大人你去安撫,白蓮教反賊也需要您去鎮壓……”
感受到錢守德的誠意,陳嘯庭才有了繼續談下去的想法,否則他就該送客了。
兩人又是一番討教還價後,陳嘯庭才同意了將劉陽輝放出。
而錢守德給出的保證就是,往後再不插手城內幫派,百戶和府衙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這只是官方的,私下裡還有的條件便是,劉陽輝和他一起被關進去的幾人,還得出一千兩銀子的好處費。
這是陳嘯庭為手下人要的好處,這樣的貪官和大戶不宰上一筆,他覺得太便宜這些人了。
但總歸,陳嘯庭和錢守德達成了協議,這才讓錢守德主動離去。
在當天下午,劉陽輝就從百戶所大牢裡走出。和幾天前相比,他除了邋遢了些,其他都沒什麼變化。
他和幾位大戶交了銀子,才踏出了百戶所大門,這才讓他們感受到自由。
不管是劉陽輝還是另幾位大戶,在大牢裡的每一天他們都處於憂懼中,所以他第一時間都回了家,只有在親人那裡他們才能感受到溫暖。
夜晚,當另幾家上演大團圓戲碼時,如今廣德最富貴的段家,三大家族的首腦也在此會面。
“連錢知府都低頭了,這位陳百戶還真是的厲害!”侯平山的沉聲道。
他們早就被陳嘯庭壓服了,但並不代表他們本心願意,因為誰都不會甘願讓出利益。
寧有言則道:“誰說不是,如今連三大幫派都只剩下一個,這廣德府城看樣子是要被他完全掌控了!”
聽到這裡,一直沒說話的段國安則道:“所以,之前那些不乾淨的生意,就都不要做了!”
往關外倒騰東西的,這些事確實不能做了……
只聽段國安道:“要是咱們還不知分寸,也就是不知死活了……猛虎幫的香堂都被燒成了白地,你們可以想象這位陳百戶做事有多狠辣!”
聽到這些,寧有言和侯平山皆是心中震顫。
原本他們是聚在一起商量對策的,但段國安選擇了全面投降。
可他們兩人又能說什麼?就連他們自己,也覺得段國安的決定是正確的。
“趕緊回去吧,若是讓人瞧了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在密謀什麼呢!”段國安沉聲道。
寧有言和侯平山主動來找他,在段國安看來完全就是害自己,他可不想被陳嘯庭誤會。
段國安下了逐客令,寧有言和侯平山也知道不能多留,於是他二人便站起身來告辭。
待這兩人離開後,段國安整個人便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顯得疲憊無比。
他們這些外人眼中的大家族,在錦衣衛面前毫無反抗之力,這和那些富庶省份的家族完全不同。
比如江南地區那些大族,特別是出過幾個進士的家族,錦衣衛就不會輕易動他們。
而如他段家這般,錦衣衛卻可隨意抹除。
所以此時,段國安也感受到了小人的感覺,那種生死不由己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