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為何要擊鼓!”李長山冷聲道。
擊鼓說明有大冤屈,陳本賢等人擊鼓更是影響重大,李長山可不會等閒視之。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陳本賢開口道:“大人,錦衣衛小旗劉玉才勾結幫會,擾亂廣德治安……欺壓良善,無惡不作!”
“我等忍無可忍,今日聯名書寫狀書,揭發此等不法之事,還請大人呈遞巡撫大人!”
李長山面無表情,但心裡卻震驚不已,陳本賢這些人居然敢狀告錦衣衛。
雖然裡面提到的劉玉才只是一位小旗官,但那也是錦衣衛啊,錦衣衛背後站的可是皇上。
李長山沒有表態,而是道:“你們還有狀書?拿來看看!”
楊遠教隨即將狀紙拿出,這是他們花費了兩天時間,才書寫出來的。
李長山仔細看了一遍,裡面的內容全是說三才會如何害民的,劉玉才勾結三才會只是稍稍提了一句。
狀紙內容並不如陳本賢說的那樣,是要揭露劉玉才的不法事。
但想想也就明白了,劉玉才是錦衣衛小旗,陳本賢這些人可沒有直接彈劾錦衣衛的勇氣。
不光是陳本賢等人不敢寫,真要寫了李長山也不敢往上遞,巡撫大人也不一定會收。
彈劾錦衣衛干係太大,即便傾整個文官集團的力量,也不一定敢對錦衣衛下手,因為他們後面站的是皇帝。
拋開這些不提,李長山眼下就面臨一個問題,這份狀子要不要遞上去?
不遞上去,和錦衣衛保持了井水不犯河水,但眼前這些士紳們卻難以安撫!
遞上去了,和錦衣衛之間就惡了關係,卻能在仕林內贏得名聲……
兩相權衡,李長山一時間難以做出決斷。
但最終,他還是收起了這份狀子,然後對諸士紳道:“此事,我會上報……”
“但是你們,也得配合府衙,迅速彈壓下廣德局勢,本官可不想讓巡撫大人看見,廣德治下一片混亂!”
這是一種交換!
西城如今局面有李長山放任的意思,現在既然要快速收拾殘局,就得藉助士紳們的力量。
正如李長山所說那樣,雖然能以此打擊錦衣衛,但他卻不想讓上官覺得廣德治下混亂。
李長山提出了條件,此時眾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在陳本賢的帶頭下,眾士紳皆道:“我等必當遵從府衙調遣!”
交易達成,陳本賢等人離開了府衙,唯獨李長山坐在偏廳之內。
正在思索間,便聽一陣腳步聲傳來,卻是同知錢守德。
“府臺大人真要行險一搏?”錢守德問道。
李長山面無表情,平靜道:“這些天局面發展,到如今也算水到渠成!”
見李長山這麼說,錢守德便知他主意已定,便不再行勸解之言。
但錢守德卻道:“大人如此是為了仕途坦蕩,可這些本地士紳現在才來府衙,未免也有放任之嫌……他們為的什麼?”
李長山搖了搖頭,對此他也有懷疑,士紳那邊肯定有人引導……
至於引導那人是誰,其目的又是什麼?李長山還不太明確,此時也無法向錢守德交底。
但李長山也道:“真正讓我奇怪的是,劉玉才一個小旗……居然敢和周文柱對著幹,你說他背後站的是誰?”
錢守德想了想後,冒出一個名字道:“韓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