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百戶所,今日之氣氛很是怪異。
唯一在衙門裡的總旗官張震山,衝著門口值守校尉發了一通火,就因為對方沒有戴正官帽。
張震山大堂之內,陳嘯庭站在下方,此時他也是一臉倦容。
“大人,謝平遭遇刺殺,如今生死不知,也不露面……他手底下人馬亂作一團,局面越發難以收拾了!”錦衣衛小旗吳明,在大堂下稟告道。
張震山臉色陰沉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去找了吳業和柳高明,結果這兩人都不配合,在他曉之以理後仍舊作壁上觀。
當好在,畢竟當了這麼些年的總旗官,在將劉玉才軟禁後,這番嚴厲手段才讓張震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部下。
至少現在,吳明和張成發兩人不再裝病了。
“劉玉才的部下已讓陳嘯庭暫領,本官會讓陳嘯庭將將謝平抓來!”張震山冷聲道。
謝平生死不知局面就這麼亂了,現在再去捉拿他,下面幫眾豈不鬧騰得更厲害?
張震山可沒理會手下人的心思,而是直接道:“不只如此,柳關他們也不能放跑……”
指著堂下一人,張震山道:“吳明,你帶人捉拿柳關和許明達!”
這差事可燙手得很,但張震山正在氣頭上,吳明可不敢拒絕。
“只要控制住兩邊領頭的,再有咱們強力打壓,三才會之亂就能儘快壓下去!”
望向大堂門外,張震山接著道:“若是亂得更狠,想必廣德府衙也該坐不住了,這些他們看戲也該看夠了!”
堂堂知府衙門,能任由三才會鬧騰到現在,張震山相信他們是故意的。
是為了看廣德百戶所出醜?還是因為盧陽城內的爭鬥?
能夠犧牲自己的政績,想來也是為了盧陽千戶所之爭了……張震山心頭暗道。
“成發,你帶人到街頭去,找三才會下面的頭目談話,勒令他們安分下來……跟著謝平和柳關鬧騰,都沒有好下場!”
“告訴他們,跟著謝平和柳關鬧騰,沒有好下場……錦衣衛都會一一清算!”張震山語氣冷冽道。
“卑職領命!”張成發躬身道,他這差事比吳明的輕鬆多了。
當百戶衙門各項事情安排下去時,陳嘯庭帶著一眾人手,已經找到了謝平家中。
當門被開啟後,看見外面已經拔刀的錦衣衛官差,院子裡眾人都老實下來。
作為主事人,張武便上前小心道:“諸位大人,這是做什麼……”
陳嘯庭從後面擠了出來,此時他拿著一紙公文,揚到張武面前道:“百戶衙門的公文,捉拿三才會主謝平……”
聽得這話,張武等人皆是臉色一變,甚至暗中有亡命徒捏緊了拳頭。
陳嘯庭收起了公文,拍了拍張武的臉,問道:“怎麼……你們要拒捕?”
張武面色漲紅,陳嘯庭的羞辱讓他有砍死對方的衝動。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然後微微笑道:“大人這是什麼話,我等豈敢拒捕!”
隨即,張武便轉身對身後小弟道:“都把路讓開,請官爺們進去找人!”
十分鐘後,當所有回報都說沒找到謝平時,陳嘯庭臉色變得很難看。
看著全部蹲在院子裡,被眾校尉差役看押著的三才會幫眾,陳嘯庭此時有殺人的衝動。
“把張武和他旁邊那幾人帶走,老子就不信問不出來!”陳嘯庭甩下這句話後,當先便離開了院子裡。
趙英作為陳嘯庭忠實的狗腿,上前便將張武提溜起來,甩了他兩個耳光後罵道:“王八蛋,等你去了百戶衙門大獄,我看你能撐幾種大刑!”
張武此時不敢反抗,可他也確實不知道謝平下落,刺殺事件後的那天夜裡,這位三才會會主就消失了。
當張武幾人被帶走後,有校尉拿刀指著院內眾人的道:“全都蹲好,誰敢亂動一併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