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被手下人猜透了性情,可不見得是件好事。如此看來,這位周百戶在為官上是合格的。
也正是此時,便有差役飛速來到庫房,鄭簡以為是來找他的。
但這差役直接找上了陳嘯庭,然後便道:“陳校尉,百戶大人要見你,請你速速趕赴大堂!”
陳嘯庭不由露出笑容,然後便對鄭簡道:“還真被我猜中了,鄭叔……我先去了!”
看著陳嘯庭離去的背影,鄭簡喃喃道:“陳家出了這麼個後人,陳大用這傢伙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
單獨得百戶召見,這裡面的意味可就值得人去琢磨了,此時鄭簡更打定主意要和陳家搞好關係。
…………
百戶大堂之外,兩排樹木鬱鬱蔥蔥,給此地森嚴的氛圍新增了一份靜謐。
聽著耳邊颯颯飄動樹枝,陳嘯庭在百戶大堂外的院子裡急步走著,此時張震山剛好從大堂裡面出來。
“拜見大人!”陳嘯庭向張震山行禮道,這次能得百戶接見肯定有對方功勞。
張震山點了頭,然後到:“進了大堂裡要懂規矩,問你什麼就照實說,不要耍小聰明!”
“是……”陳嘯庭答道。
待張震山離去後,他才繼續向百戶大堂走去。
來到大堂之外,陳嘯庭深呼一口氣後,便在門口朗聲道:“屬下陳嘯庭,前來聽令!”
正堂內空無一人,只有主位和兩側擺有幾張椅子,內裡裝飾雖然簡樸粗獷,但卻更填幾分威嚴。
沒一會兒,便從大堂左側偏堂內走出一差役對陳嘯庭道:“陳校尉,大人在西廳等你!”
被差役引入大堂後,感受著裡面的肅穆氛圍,饒是陳嘯庭兩世為人,此時心裡也微微有些緊張。
這是對權力的敬畏,而敬畏本身是沒有褒貶的。
進入大堂後左轉就是西廳,這裡是周百戶日常辦公之地,平時接見都是在東廳。
來到西廳門外,差役止步於此離去,陳嘯庭則第一次見到百戶周文柱,此時他正拿著筆寫著東西。
周文柱大概三十多歲,身著銀灰色獅紋官服,蓄鬚的他看起來多了些儒雅。
但就是這麼簡單一瞥,在陳嘯庭還未看清這位百戶大人臉時,便對上了周文柱的視線。
周文柱看過來的目光雖毫無波動,但卻帶給了陳嘯庭極大壓力。
這是這麼一瞬間,陳嘯庭才想起自己該行禮,而不是毫無規矩的和上司對視。
便見陳嘯庭單膝跪地道:“參加百戶大人!”
此時陳嘯庭低著頭,雙手抱拳超過頭頂,等著周文柱叫他起來。
周文柱繼續在寫他的文書,沒有理會跪在前方的陳嘯庭,這次行動的情況他要快速上報千戶大人。
這是在給我下馬威?陳嘯庭如此問自己。
好在他定力夠強,所以並未有再出聲,就這麼跪在地上等候周文柱發落。
在陳嘯庭腦子裡想著事的時候,桌案後的周文柱也在觀察著陳嘯庭。
見這年輕人還能面色不慌,周文柱才在微微點頭。
然後便聽周文柱沉聲道:“陳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