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城已近黃昏,張震山特意安排了三班人馬看守高士傑,而他則往縣衙去向知縣周海平道謝,畢竟泰西縣衙也是出了人力的。
當天夜裡,當眾人吃過飯後,陳嘯庭被張震山留了下來。
“大人留我下來何事?”陳嘯庭問道。
張震山喝了口茶後,才道:“這次你立了大功,本官都欠你個人情……你要本官如何謝你?”
放跑了高士傑的後果是張震山無法承受的,陳嘯庭抓住了高士傑,直接便解了他的危局,說欠陳嘯庭一個人情也並無不可。
但陳嘯庭卻不打算將人情變現,人情只要一直欠著,他和張震山的關係才會更緊密。
於是陳嘯庭便道:“大人這是說什麼話,抓捕高士傑乃是屬下分內之事,豈能讓大人言謝!”
似乎料到陳嘯庭會這麼說,張震山也不糾纏於此,只聽他道:“既然你立下大功,這次就一起回廣德吧!”
這就是張震山主動為陳嘯庭鋪路了,否則身為坐堂校尉,陳嘯庭就該留在泰西。
陳嘯庭不由問道:“大人,去了府城之後,屬下何時再回泰西?”
張震山白了他一眼,然後便道:“這次回去,你小子怕是不想再來泰西了吧!”
陳嘯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這都全靠大人安排,屬下可說不著!”
張震山隨即笑罵道:“這事兒你去給百戶大人說,看他留不留你!”
陳嘯庭身形一震,這話裡的意思就是說,他可能會受百戶大人接見。
當然了,張震山也就是這麼一提,百戶周文柱是否會接見陳嘯庭這個大功臣,他也說不準。
…………
當陳嘯庭在滿心歡喜準備回廣德時,院子外的另一隱秘處,王有田和肖經業正在商量著事情。
如今陳嘯庭混得風生水起,連總旗張震山都站在他那邊,王有田的壓力很大。
再想起張震山透露出百戶大人看重陳嘯庭,王有田感到格外有壓力,此時也很後悔當初識人不明,為了些許利益得罪了陳嘯庭。
“大人,您可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陳嘯庭再這樣囂張下去了!”肖經業有些急切道。
王有田面色陰沉,若是僅有陳嘯庭一人,他當然能隨意處置……但此時陳嘯庭身後站的是張震山。
“行了,你別嚎了……我好歹是他的上司,他還能拿我怎麼樣?”王有田厲聲道。
肖經業連連點頭應是,但在心中則滿是對王有田的鄙夷。
姓王的被當眾打臉幾次了,還有臉在陳嘯庭面前擺上司的譜……
王有田也不是蠢蛋,他知道肖經業也是個小人,對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於是王有田便道:“這次陳嘯庭肯定要回廣德,坐堂這差事怕也不會再幹,到時候若他還在我麾下……”
“就把他和你分到一起,你可得好好照顧他!”王有田語氣森冷,照顧兩字更是說得咬牙切齒。
肖經業心頭一寒,一直藏在王有田身後的他,這是要被推到矛盾中心去了。
見肖經業有猶豫之色,王有田則寒聲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這時候肖經業哪敢說不願意,王有田奈何不了陳嘯庭,卻能把他收拾得很慘。
“屬下單憑大人吩咐!”肖經業無奈道。
第二天一大早,張震山便帶著一行人馬,離開泰西向廣德府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