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先全部拿下!”
隆吉真人發話了,眾修士將七名白人團團圍住,欲擒拿之。扶搖子預設了這樣的行為,抓住他們也好讓那兩人投鼠忌器。
白人們不知所措,事情怎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這雨果啊,真是辦事不力!許方樂、餘滿、薛超等人在一旁,看著老師被抓,也是進退兩難。
只好用小型魔法封住眾修士的來路,往飛舟那邊退去,艾薇兒一邊退一邊高喊:“宗主閣下,請您相信我們,也請您相信雨果,這件事一定有隱情!等我們出去之後,會拼盡全力調動飛艦帶你們走的!”
“放你媽的屁!”洛禪真人怒極,到現在這女人還敢大話連篇!他飛身而上,伸手抓向艾薇兒肩膀。
刺青男冷笑一聲,手往腰後側摸去,“看來你們是非要見血了。”
“洛禪小心!”別人看不見那人腰後藏的什麼,隆吉可看見了,那是他在二十多年前的戰爭中見識過,威力無比的武器魔能槍!
亮光閃過,隨著一聲刺耳的銳響,洛禪倒飛兩丈遠,滾落在地,身下流出一灘濃血。
“麥吉先生,我懇求您,不要傷人!”艾薇兒已然是哭腔。
麥吉聳了聳肩,“誰叫他敢傷害您這樣美麗的小姐呢?胸膛被洞穿,他活不了了。我這三聚槍用的是新型魔法陣,打出來的元素彈穿透力可不是鬧著玩的,連鋼板也扛不住,何況是人?”
洛禪出氣多進氣少了,隆吉蹲下肥碩的身軀,捂住他胸口散發著焦糊味的貫穿傷,想止住血流,卻是徒勞。眾人見輕描淡寫的一擊有如此殺傷力,心有畏懼,皆不敢前,任由七名白人退到刺青男那邊。
洛禪仍有意識,死死盯住傷他之人,忽然他“啊”一聲,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在傷口邊緣沾了些血,用最後的術能和力氣發出最後一擊。
無量山的人都知道,洛禪真人引以為傲的是他的引水成箭之術,在薛超到處宣揚艾薇兒的水箭術有多厲害時,洛禪也拿本厚書當靶子試了一下,測試出來的結果比起艾薇兒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如果這幾滴血珠射中了刺青男,他不死也得重傷。
就在這時,那名魁梧如怪物般的負劍男子抬手一抓,只見從拳心冒出幾縷輕煙,再攤開手掌時,上面有幾顆幹掉的血斑,他毫毛無損擋下了洛禪的血箭。
扶搖子見此景,心頭沉重如墜千斤巨石。那可是洛禪真人的瀕死一擊啊,就算不及全盛時也有五六成的水準,連他也不敢說能硬接下來,而不付出任何代價,可見那人的反應力和肉身是何等強悍。只不過西人不修三寶,憑那粗鄙的鍛鍊之法,怎會出這樣一個怪胎?
“神說,愚者不如,當以罰代教。”弗朗西斯微微動了嘴唇,彷彿是一句訊號,四面來風在他腳下聚成旋轉氣團,將其緩緩托起,升上天空。
“他要做什麼?”修士們不知他意欲何為。扶搖子嚴陣以待,如若和那人打起來,全部修士一擁而上也很難討得了好。希望他就此退走,七名俘虜給他就是了。
“蠢貨不聽話,那就該打。”麥吉嘲諷道,“我們先上飛艦吧,弗朗西斯會好好替你們出氣的。”
艾薇兒拉著他手著急道:“麥吉先生,求您阻止他,讓他不要這樣!”
“已經晚了。”麥吉的中指和無名指在她白藕般的修長手臂上來回輕撫,用輕佻的眼神注視她,“你為什麼要同情這些劣民呢?”
整片空間氣流急湧,彷彿受了無形的鼓舞而躁動不安。弗朗西斯已升到極高處,腳踩風雲,面迎紅日,宛若神祗。他保持著奇怪的姿勢,一手平伸掌面朝下,一手上舉食指朝天。幾百輛戰車被某種力量推搡,前後滑動,發出一片嘎吱嘎吱聲。
“起。”
一輛戰車如聽懂了號令般,平地而起,直飛到弗朗西斯腳下,似臣服之舉。地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厄運。
一縷攝自太陽的火苗遠渡星空,化作金光穿雲而來,這都是肉眼捕捉不到的。只見天上的戰車忽地被火光包裹,以極速墜向民居區。轟隆一聲,兩千斤重的烈焰車駕砸破房頂,爆出滾滾濃煙。
弗朗西斯一手召天火,一手引車如彈指飛星,一顆接一顆,在地面撞開花火盛宴。一時間轟鳴陣陣,瓦木紛飛,熱浪灼人,慘叫聲、哀嚎聲不斷。
“快出來吧,看看這些冤靈,皆為你而死。”
“炎——墉——,劍來!”扶搖子又悲又怒,目光熾盛,到處找炎墉的身影。
炎墉狼狽地闖過火地,堪堪趕來,“宗主,接劍!”一德劍出鞘,遠丟擲去。扶搖子縱身接過,覺得心神鎮定,氣勢都漲了幾分,拖劍迎空而上,頗有些視死如歸,一往無前的英雄氣概。
一德者,始終不移,純一其德也,方能和同天下,輯睦萬邦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