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話音未落,就聽門外腳步聲響起,然後傳來張隊畢恭畢敬的聲音。
顯然,來了一位讓張隊不得不小心對待的大人物。
“王庸在哪?”聲音響起,帶著絲絲的冷漠與威嚴。
“在裡面。”
吱呀,門被推開,王庸所在屋子門口出現一個國字臉男人。
國字臉男人先是看了王庸一眼,隨即衝王庸點點頭:“王老師。”
王庸無動於衷,就像是根本沒有聽見這位大人物的聲音一樣,坐在桌子旁邊低頭沉思。
國字臉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強行忍了下來,緩步走到王庸面前,再次道:“王老師!文章書院的事情我們洪城會自己處理的,感謝王老師的關注。待會我讓秘書幫王老師買機票,好萊塢那邊的事情想必更需要王老師處理。”
王庸這才抬起頭,似笑非笑看了這位國字臉男人一眼,問:“敢問閣下是哪位?”
國字臉男人沉聲回答:“周遠方。”
王庸挑挑眉,道:“抱歉,沒聽過。”
周遠方眼中登時迸發出重重怒色。他可是洪城三把手,王庸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沒聽過,無異於直接打他的臉!
張隊見狀,乾笑一聲,試圖緩和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王老師,其實我們領導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大。畢竟這事傳出去會影響洪城的形象,我們希望能夠低調處理。當然,這並不是說會包庇胡俊波,對於胡俊波在辦學中存在的違規問題,我們會嚴格按章查處。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問題。”
“保證?拿什麼保證?拿這位文章書院名譽院長的名字保證嗎?”王庸哂笑一聲。
從周遠方進門的那一刻,王庸就猜出了這位目光不善的領導便是那個名譽院長。
文章書院出了這種事情,勢必會牽連到他的仕途。他能不著急嗎?這也是他大半夜急匆匆趕來的原因。
只是他骨子裡的官場氣息太濃重了,濃重到根本不屑於向一位鄉野小民低頭認錯。而是一上來就直接用命令的語氣讓王庸離開洪城。
王庸豈會答應?況且,王庸已經發過誓,這件事情他要管到底。
別說是一個洪城三把手來了,就算是華夏三把手,王庸也不會退縮。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絕不會因為誰的身份更高就改變。
周遠方臉色連變,最終露出一抹妥協之色:“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肯離開。”
在周遠方看來,王庸之所以不肯走,無非是覺得其中有利可圖罷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一個“利”字而活著嗎?
張隊在聽到周遠方說出的話後,不由眼中露出一抹苦笑之意。
完了,這下兩人是徹底沒有調停的餘地了。周遠方根本就不瞭解王庸!
或者說周遠方根本不屑於瞭解王庸!
這就是現在好多華夏官員的固有思維,總覺得做了官就高人一等,哪怕是名氣再大的明星也不過是戲子。根本不配跟自己平起平坐。
假如周遠方稍微對王庸關注一下,就能知道王庸不光不缺錢,也不缺勢。周遠方能給的,王庸早就有了;王庸想要的,周遠方這輩子恐怕都給不了。
明明有那麼多的話題切入點,周遠方偏偏選擇了一個最差的。
果然,王庸臉上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重:“發生了這種問題,周領導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嗎?從頭至尾好像你都沒有問過一句孩子們怎樣,周領導可謂將這官場事功四字做到了極致!”
“你!”周遠方被氣得渾身發抖。
王庸嘲諷他只會“官場事功”,如果這話傳出去無異於在周遠方的身上貼了一個標籤。且不說仕途,民間輿論方面周遠方就算是徹底完了。
“張青!”周遠方驀然喊道。
張隊趕緊立正:“到。”
“故意傷人的嫌犯你們不羈押起來,反倒是任其自由行動。這就是你們的執法標準?”
張隊額頭微微冒出一絲冷汗:“我這就處理。”
然後張隊衝王庸抱歉的道:“不好意思了,王老師。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王庸微微一笑:“沒關係。國有規矩,始成方圓。我觸犯了法律需要承擔責任,而有些人觸犯了良心,自然也會受到老天的懲罰。”
周遠方臉色變得愈加難看,重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王庸則被暫時帶到了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