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庸說出的“報警”兩個字,所有人都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
別人打了人跑路都來不及,王庸竟然主動報警!
難道這大師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不需要另行派出警員,前來調查自殺事件的張隊還沒歸隊呢。兩個人正坐在文章書院的食堂包房裡吃著喝著,忽然就接到了出警的通知。
當他們聽說打人之後,心裡第一反應就是胡俊波又體罰學生了。
“這個胡俊波,總是喜歡把以前戒網癮學校的那套東西拿到書院來用!光他們這個書院接到的學生打人報警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同行的警員下屬不滿的道。
張隊瞪了下屬一眼:“屁話少說。人家上面有人,咱們能怎麼辦?行了,去看看吧,早到一步說不定就能讓那個學生少挨幾下打。”
張隊搖搖頭,撂下筷子疾步走向操場。
“打暈了?胡俊波這次玩的可是有點過啊!”隔著遠遠的,張隊就看見臺上趴著一個人,不由心裡一驚。
可當張隊走到主席臺上之後才發現,暈倒的不是學生,而是胡俊波!
這是怎麼回事?張隊有點懵。
“趙老師,什麼情況?學生造反啦?”張隊問旁邊一個鼻青臉腫的老師。
那老師沒敢做聲,而是若有若無往王庸那邊看了一眼。
張隊這才注意到,主席臺上還有一個陌生人。
而這個陌生人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為一個小姑娘處理著傷口。
語氣輕柔,面目溫和,頗有點典籍中記載的君子“即之也溫”的模樣。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報警,你就不會被找出來挨這頓打了。你恨我嗎?”王庸擦拭著許佳佳後背上的血痕,問。
許佳佳微微猶豫,隨即道:“之前恨。恨我父母看了你的講課把我送來這裡,恨你把我發給你的私信拿給院長看,我以為你們是一夥的。但是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許佳佳強忍著疼痛,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因為你把他打了啊!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他被人打得只能放狠話不敢還手呢!你現在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的那種蓋世英雄。”
王庸也笑了起來:“娶你可不行,咱們差著好多歲呢!不過救你是真的,這次的事情我會管到底。不光你,還有他們,我全都會管!”
王庸說著,用手指了指臺下。
臺下數百學生鴉雀無聲,好似被什麼震撼到了一樣。良久,他們才眼睛驀然一動,彷彿壓抑很久的苦難終於釋放出來,一個個淚流滿面。
“媽媽,我要離開這個地獄了!”
“奶奶,我想你。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但是王老師說會救我們出去,整個華夏我誰都不信,可我信他!”
“嗚嗚嗚……嗚嗚嗚……”
大多數的學生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無盡的哭泣。這一幕幕,竟讓王庸有一種看到《肖申克的救贖》裡面主人公逃離監獄的畫面的錯覺。
王庸愈加決定要把這件事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