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彭嘉生都這麼說了,王庸還有什麼異議?
點點頭,直接走去了指揮所。
而彭嘉生則站在原地,看著王庸背影,眼中情緒複雜,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久,便見彭嘉生穿好軍裝走來,其他軍官也是相繼而來,有些狐疑的看著彭嘉生。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只有彭寅跟三角眼看到這幕,當即就明白彭嘉生這是要拜師了。
兩人總覺得心裡怪怪的,沒想到彭嘉生會當真。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竟然拜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為師,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可彭嘉生非但沒有一絲的不舒服,還表現的極為自然。
這便是為王之道跟為將之道的區別了。為什麼有些人當得了將軍,打得了勝仗,卻是當不好領導者?
就因為眼界跟胸襟不夠。
彭嘉生答應了王庸,就肯去做。而他更深遠的用意則是——千金買馬骨。
他彭嘉生表現出來一副禮賢下士的態度,連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都可以認作老師,那其他人聽了之後會怎樣想?
肯定會誇讚彭嘉生有氣度,任人唯賢,這樣更多的千里馬就會聞風而來,願意加入到彭嘉生麾下,為了果邦的自由而奮鬥。
從王庸提出拜師條件之時,彭嘉生就做好了打算。輸贏都不虧,可謂老謀深算。
彭嘉生認為自己在這一次交鋒上,穩贏王庸一頭。
他卻想不到,其實王庸更是另有用意。
一是藉助彭嘉生對付坤德,二則是王庸想要效仿一下民國時期的著名國學大師,不僅教得名校學子,更是教得諸侯軍閥。
王庸立志成為一代名師,那手下的學生便不能只侷限於青少年,更要有中老年,各行各業之人。
所謂有教無類,只知道利用學校資源教育學生,那是一個好老師,但是談不上名師。真正的名師是隨便走到一處便能教出一個優秀學生,不管那學生之前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
孔子弟子三千,又哪裡具體區分年齡、職業、性別了?
王庸的野心很大,他要當一個近代從沒出現過的老師,要全世界都遍佈自己的學生。華夏、東洋、歐美諸國,十大常用語言的區域,都流傳著“王庸”這兩個字。
這是一個比孔子還要偉大的理想,也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野望。
可王庸願意為這份野望而努力一輩子。
現在收彭嘉生為學生,便是拼湊世界版圖的開始。
“諸位,今天將大傢伙召集來,不為其他。只因我先前答應拜這位王先生為師,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彭嘉生不能食言。所以請大家來做個見證。”彭嘉生中氣十足的說道。
此話一出口,頓時引來一群軍官的震驚跟議論。
他們看向王庸,眼中閃爍著的全都是不解。
這人不過是一個年輕人,何德何能可以讓彭司令拜他為師?
當下便有不服氣的活動筋骨,想要上前給王庸一點顏色。
自古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大頭兵最喜歡欺負的就是讀書人,在這些軍人看來,王庸肯定不知道用什麼花言巧語哄騙了司令,只要把王庸打的滿地找牙,到時候王庸的醜相就會讓司令醒悟過來。
只是那人才剛剛邁出去一步,還沒走到王庸身前,忽然就被一個人拉住了。
那人眉頭一皺,回頭怒聲罵道:“誰拉老子?”
“老熊,你要作甚!”卻是三角眼拉住了他,質問道。
那個叫老熊的軍官臉上一堆橫肉,皮笑肉不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三角眼啊!也對,別人根本不可能拉我,這人是你帶回來的,你當然向著這人了。”
三角眼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沒想到老熊是這種想法。
“怎滴?說不出話來了?就知道你那點心思瞞不過俺!小家雀一撅腚,俺就知道你往哪裡拉屎!”老熊得意洋洋道。“看著吧,等俺教訓了那姓王的傢伙,再跟司令揭穿你的陰謀!”
三角眼更是無語了:“我有什麼陰謀?老熊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沒把門的了!還教訓王庸,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別的不說,門外那棵大樹你能撞倒嗎?”
老熊一愣,不自覺看向門口。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遠處那棵倒在地上的大樹。一個成年人合抱才能抱過來,這麼粗的樹幹就是一頭真正的熊恐怕也撞不到,別說他只是外號叫做老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