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頭都沒敢回,因為他猜到了身後發生的事情。
只是他還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怎麼了,明明已經血液流乾的王庸為何會突然活過來。
活過來也就算了,為何突然有了這等逆天的能力?
傑克沒看清楚,他可是看得清楚。剛才王庸只是一抬腳,十幾米的距離就被拉近,這種堪比音速的速度怎麼可能在一個人的身上出現?
這不科學!瀰漫在心中狂喊。
他現在只恨沒有多生兩隻腳,怎麼自己跑步的速度這麼慢呢?
太慢了,太慢了!瀰漫焦急的想著,速度再次提高一倍。
而殺了傑克後,王庸就像是不知道做什麼了一般,茫然看著周遭,一動不動。
“王老師!大壞蛋要跑了!”鍾心也被驟然發生的一幕驚呆了。
但是在她心中王庸已經接近無所不能,對於這匪夷所思的異變她沒多想,反而提醒王庸道。
“跑了?誰?”王庸漆黑的瞳孔看向遠方。
樹,風,人,全都倒映在這深不見底的黑暗裡,緩緩旋轉成一汪劍意星河。
“跑不了。”像是回答鍾心,又像是回答自己。
王庸低聲說完,輕輕抬腳。
整個人恍若御風而行的神仙中人,身形一起,就輕飄飄追到了瀰漫的身後。
而在經過傑克屍體的時候,王庸還順手將插在傑克身體上的枯枝拔了出來。
縱使瀰漫早跑了幾分鐘,縱使瀰漫已經拉開了數百米的距離。
可是在王庸非人的速度面前,還是敗得一塌糊塗。
只是一晃眼,王庸就攔在了瀰漫的身前。
沒有說話,枯枝一指,凜冽如一把出鞘的劍。
“不管你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敢擋我,死!”瀰漫兇相畢露,眼中放射出幽幽綠光,說。
刷,一把軍刺出現在他手中,二話不說,衝著王庸就刺了過去。
王庸卻是毫無反應,待到軍刺即將要刺入身體時,才微微一動,軍刺就落空。
然後王庸手中枯枝輕輕在軍刺上一抹,鋒利的軍刺竟然被一截枯枝黏住,好似有千斤重量。
“嘿,呀!”瀰漫用上吃奶的勁,卻是無法讓枯枝移動分毫。
那一截乾枯的樹枝就跟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王庸清冷的眸子一轉,枯枝就跟著轉了起來。
軍刺好似被吸附在了枯枝上一樣,被王庸一帶,叮一聲脫手,刺入旁邊一棵大樹裡。
接著王庸抬手,枯枝如劍,輕輕一動,就見一道難以形容的虹光迤邐而起,落在瀰漫身上。
噗,一大股血雨沖天而起,灑落滿地。瀰漫的頭顱隨之飛入空中,又轟然墜地。
兩隻眼睛兀自瞪得大大的,顯然死不瞑目。
林間乍然颳起一陣大風,吹得王庸衣衫獵獵作響,吹得樹葉嗚嗚低鳴,吹得河水悄然倒流。
此情此景,卻是像極了杜甫詩中所寫,“一舞劍器動四方,天地為之久低昂”!
瀰漫如果有幸讀過唐朝史書,便會知道有一種劍術它從不表演,也不叫做劍舞,而是叫做劍器渾脫。
這種劍術只流傳於大**中,其集大成者叫做裴旻。相傳裴旻騎馬飛馳,在馬上舞起劍來,左旋右抽,氣度森嚴。把劍拋向高空數十丈,落下來的時候快如電光,裴旻卻能夠正好用劍鞘接住長劍。
裴旻便是用這種劍術“一日斃虎三十有一”;便是用這種劍術收了一位徒弟,叫做李白;便是用這種劍術獲得一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