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頒獎還有半個小時,院子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其中包括了評委會成員、文化宣傳領域的幾個官員、全國文協和各省文協的一些同志還有受邀出席的作家、編輯和評論家。
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站在院內石榴樹下,或站在屋簷下,或坐在遊廊兩旁的欄杆上,也有人跑到廂房裡安逸的坐著聊天。
大家聊天的話題除了寒暄之外,關注最多的還是幾部(篇)獲獎作品。
今年的獲獎名單公佈後可謂眾望所歸,長篇獎由程忠實的《白鹿原》獲得,中篇獎由於華的《活著》獲得短篇獎的評獎有些許特殊,不是頒給一篇,而是頒給了一個系列作品一馮濟才的《俗世奇人》系列。
七十年代末以來,中國當代文學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那就是關注和探討現實的短篇頻頻在社會上產生重大的影響力。
這其中當然離不開傷痕文學、反思文學、尋根文學的繁榮和廣受歡迎。
如《傷痕》《班主任》《牧馬人》等一大批短篇作品被人們廣泛閱讀並耳熟能詳。
放眼國際文壇,這種短篇的異常繁榮並不常見。
進入到八十年代後期,隨著文學浪潮的逐漸過去,短篇也落寞了下來,
近幾年來國內文壇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誕生過什麼有影響力的短篇了。
馮濟才的《俗世奇人》系列七篇短篇今年年初一口氣在《收穫》發表,
受到了文學界的高度評價,在讀者群體也收穫了無數喜愛。
《白鹿原》《活著》《俗世奇人》系列,三部(篇)作品既在文學界贏得過高口碑,又有很好的群眾基礎。
獲獎名單公佈後,自然獲得了大家的認可。
但只要是評獎,總有人覺得會有遺憾,今年的莊重文文學獎也是如此。
有些人認為賈平娃的《廢都》應該獲獎,有人覺得王安憶的《紀實與虛構》
如果不是遇到了《白鹿原》其實也值得一個獎項。
還有人談到了王小波的《黃金時代》,認為這部應該有評獎資格,如果這篇能夠參評的話,說不定能拿到最佳中篇獎。
後世鼎鼎大名的王小波現在在國內文壇名聲不顯,他的代表作之一《黃金時代》在前兩年由灣島《聯合報》連載。
後又在灣島、香江相繼出版,而在內地反倒是直到今年才出版,也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反響。
由於在內地是今年才出版,所以沒有參評資格。
眾人議論紛紛,另外還有不少記者在拉著人採訪,如《文藝報》《人民日報》《燕京青年報》《文匯報》《明報》等媒體今天都派人來了,院裡一時熱鬧非凡。
眼看著距離頒獎時間越來越近,於華、程忠實和馮濟才等三個獲獎作家不由得有些緊張。
這個時候,本屆莊重文文學獎評委會主席孟偉哉、全國文協D組書記和林朝陽由垂花門走到院當中。
三人進院時說說笑笑,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同志們好!」馬烽率先向眾人揮手打了個招呼,院內立刻響起一片掌聲。
緊接著孟偉哉也跟大家打了個招呼,輪到林朝陽時,他態度正式的朝在場眾人鞠了一躬,以示尊重,現場掌聲更熱烈了幾分。
見馬上就要到頒獎時間了,孟偉哉走到了正房門口的臺階上,立刻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
「尊敬的各位領導、文學界同仁以及在場的記者朋友們,大家上午好!歡迎大家來到第四屆莊重文文學獎的頒獎會——.」
孟偉哉是評委會主席,今天的頒獎會由他率先開場致辭。
林朝陽同著眾人鼓掌捧場時,李拓偷偷摸摸湊到他身旁,問:「你們幾個剛才在東院商量什麼呢?」
「沒什麼。」
「你這就沒意思了。沒什麼你們幾個湊到一起幹什麼?把我當沒見過世面的雛兒?」
林朝陽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八卦?」
「這怎麼能叫八卦呢,我是關心文學界的發展動態。」
李拓越是追問,林朝陽越是不肯說,急得他抓心撓肝,對他這種包打聽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