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戈特利布如果放在後世,應該算是「斜槓」老人了,主業的出版編輯就不用說了,他已經站在了美國出版界的巔峰。
而為名人寫傳記這個業餘愛好,也被他發展到了極致。
這次他到洛杉磯是為了見《華盛頓郵報》的老闆凱瑟琳·格雷厄姆,下個月他還要跑去華盛頓一趟,見見他的下一個客戶一一拉鍊頓。
當然了,為拉鍊頓寫個人傳記是個大工程,畢竟人家現在還是美利堅大統領呢,正值人生巔峰,傳記、回憶錄這種事肯定要在下臺之後才推出。
現在距離拉鍊頓的任期結束還有兩年,羅伯特·戈特利布這個時間去華盛頓見拉鍊頓,算是為接下來的工作做準備。
如果兩年之後拉鍊頓能夠順利連任,那麼一切皆大歡喜,傳記延後出版。
如果不能連任,現在時間剛剛好,到時候96年一卸任,立馬推出傳記,全國演講一圈,利用卸任大統領的影響力圈一波錢。
這種操作屬於美利堅大統領卸任後的常規操作了。
生活不易,統領賣藝啊!
這件事充分體現了羅伯特·戈特利布在美國文化界、政界深厚的人脈,陶玉書說起來也覺得很是佩服,當編輯當到他這個程度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在美國,政界、商界、文化界其實沒有那麼明顯的界限,一切以資本為主。」
臨別時,羅伯特·戈特利布的一句話道破了美國社會的執行機制,陶玉書深表認同。
回到穆赫蘭道的的豪宅,陶玉書接到了餘玉溪從戛納傳來的喜訊。
第47屆戛納國際電影節於昨晚剛剛閉幕,《活著》與前蘇聯導演尼基塔·米哈爾科夫執導的《烈日灼人》同獲評委會特別大獎。
金棕櫚大獎則被昆丁·塔倫蒂諾的《低俗》和米歇爾·布朗的《累得要命》獲得。
除了榮獲評委會大獎,《活著》的男一號葛優還憑藉著在片中的精彩表現榮膺最佳男主角獎,成為中國電影第一位夏納影帝。
一座評委會特別大獎、一座最佳男主角獎,肯定是沒辦法跟金棕櫚相提並論了,但也算是這屆電影節上除了《低俗》和《累得要命》之外最大的贏家。
這些年林氏影業出品的影片拿了太多的國際大獎,別說是陶玉書這個老闆,
連餘玉溪這個專門負責電影節的管理人員都有些麻木了,報喜電話完全是例行公事。
餘玉溪報完了喜訊,又把電話給到了章藝謀。
「不要灰心,得獎這種事有時候也靠運氣。」
陶玉書的安慰如果讓別的導演聽了估計想打人,得了戛納電影節的評委會大獎和影帝還不滿意,這也太貪心了。
可誰讓這個導演是章藝謀呢?誰又讓陳凱戈前兩年憑藉著《霸王別姬》橫掃了戛納和奧斯卡呢?
聽著陶玉書的安慰,章藝謀不語,只是一味點頭。
他確實是有些不服氣的,這一屆電影節的得獎片子他都看了,昆丁的《低俗》拿到金棕櫚他無話可說,可那部《累得要命》憑什麼能拿金棕櫚。
那玩意比他麼的《阿諾拉》好到哪了?
當然了,這種話他也就在心裡想一想。
今年的評委會主席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美國人,兩部金棕櫚大獎作品也是美國的,很合理。
就像他去柏林電影節當評委會主席的時候,謝飛和李安不也是雙雙捧回金熊嗎?
結束通話了電話,陶玉書無奈的搖了搖頭,「唉,得獎多了也不是好事,一般的獎項都滿足不了了。」
林朝陽玩笑著說:「這叫幸福的煩惱。」
此後的幾天裡,林朝陽夫妻倆又陸續會見了索尼方面的高管和他們從日本邀請來的客人,秘密達成了協議。
在洛杉磯待了大半個月,邊工作、邊休假,林朝陽夫妻倆待得很愜意,直到陶玉墨從香江跑過來。
「嘖噴,真瀟灑啊!」
她喝著咖啡,嘴角撇出笑容,語氣卻陰陽怪氣的。
「你怎麼來了?」陶玉書問她。
一聽到這話,陶玉墨反應更大了,「您老現在是一點也不關心公司的發展啊,皮克斯的第一部動畫長片都做完了,我當然得過來看看。」
「哦,快要上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