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注意到他的動作,主動開口道:「這都中午了,幾位就在家裡吃點飯吧。」
他說完站起身,又對於華說:「你幫著招呼一會兒客人。」
「好嘞!」
於華痛快的答應,心中高興不已,沒想到還能蹭頓飯。
曹逸文沒想到林朝陽要親自下廚,他笑著對弦幾人說道:「朝陽同志的廚藝在作家圈裡很有名,今天幾位可以好好嚐嚐。」
「我倒是聽海音女士講過。」弦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這時候於華說道:「朝陽老師的手藝確實好,可惜他這兩年不請客了,以前我還指望得個全國獎,讓他請吃頓飯呢。」
於碧霄好奇的問於華,「請客」和「得獎」之間有什麼關係。
「這事啊,可太有關係了———”
於華將尋味齋文化沙龍的來由講了一遍,然後咂麼著嘴,表情深以為憾。
「今年莊重文文學獎頒獎之後也請客了,不過據說水平一般,還是從譚家菜請的廚子呢。」
疝弦幾人聽完於華的介紹,也不禁有些心嚮往之,沒想到在大陸文學界竟然還有這樣一項不算傳統的傳統。
「這樣的傳統應該保持下去才對。」於碧霄滿懷憧憬的說。
「是應該保持。」
於華嚥了口唾沫,他對尋味齋文化沙龍那頓飯有執念,一直想著哪天得了全國性的文學獎項,一定要狠狠地吃上它一頓。
他跟於碧霄聊得熱絡,於碧霄順勢問起了他的,於華便將剛請林朝陽斧正完的手稿拿了出來。
「我第一次寫長篇,沒什麼經驗,朝陽老師給我提了不少寶貴的意見。」
兩人聊著,症弦起身想去給林朝陽幫幫忙,蘇偉貞則想起了西院門口的那塊牌子,問曹逸文:「我能去西院看看嗎?」
曹逸文不熟悉西院,正遲疑間,於華很有眼力見的起身,「我帶您去轉一轉吧。」
蘇偉貞起身和於華往西院去,跟東院同樣佈局的三進院落,趕上今天是週末,還沒等進內院,兩人便聽到吵鬧聲傳來。
「米蘭·昆德拉的就是不行,在世界範圍內只能算是三流水平。」
「你放屁!米蘭·昆德拉不行你行?你給我寫個《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我看看!」
「你這什麼邏輯?我覺得他不行,我就得自己也比他寫得好?
再說了,我說他的不行,是拿他跟那些偉大的家比。他距離偉大確實還有很大的差距,甚至他的評論都比他的寫得好!
看過《惟幕》沒有?」
爭吵的聲音很大,隔著窗戶和十幾米的院子也聽得清清楚楚。
蘇偉貞聽見這樣的聲音有些擔憂,不會是要打起來吧?
於華看出他的心思,笑得沒心沒肺,「您別擔心,他們吵架再正常不過了。
只要西院有人,每天都要吵。」
聞言,蘇偉貞的擔憂斂去,於華又說道:「大家各有各的喜好和審美,聚到一起你說這個好、他說那個好,沒有不吵架的。」
兩人說著話,於華將蘇偉貞領進了西廂。
正吵得面紅耳赤的馬原和祝偉見有人來了,並未停下爭論。
屋裡還坐著李拓,看著爭論不休的兩人他嘿嘿直樂。
於華進門後泰然自若,反觀蘇偉貞,他第一次見祝偉和馬原,看著這樣的場面難免覺得尷尬。
「老祝,我這有客人呢,你們倆先別吵了!」於華說。
祝偉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想跟他吵?我看得好好的,他不去看他的電影,跑過來跟我橫挑鼻子豎挑眼。還米蘭·昆德拉是三流,你問問他是幾流?
不就是仗著自己看的多點嘛。」
馬原寸步不讓的說道:「於華,你聽聽,你聽聽!多霸道啊,我還不能評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