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東院門口,這裡的院門依舊是開著的。
蘇偉貞注意到門媚上掛著的「尋味齋」匾額和對聯,沒等他開口問什麼,曹逸文扣響了門環。
等了片刻,院裡跑出來個年輕人。
「朝陽同志在嗎?我是記協的曹逸文,昨天和他透過電話。」
年輕人說道:「在。幾位快請進!朝陽老師已經說了,今天有客人來。」
年輕人把曹逸文幾人讓進院子,又熱情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於華,正巧寫了部,來讓朝陽老師幫我斧正斧正。」
曹逸文有些意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於華。
他跟於華寒暄後,又將於華介紹給弦幾人,說:「這也是我們大陸比較有名的青年作家。」
弦微笑著說:「知道知道。」
於華大咧咧的問:「您還知道我?」
「當然知道。這兩年開始,灣島一些出版商出了不少內地作家的,多是結集出版,我們《聯合報》副刊也轉載了一些文章。」
於華笑著說道:「真是沒想到。」
打過招呼,閒聊了兩句,弦問於華,「今天還有別人在嗎?」
「沒有。上週我把稿子交給朝陽老師,趕上今天週末,本想著來問問朝陽老師覺得怎麼樣。我事先不知道你們要來。」
於華說著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色。
幾人說著話的功夫,剛拐進垂花門,便見著氣質柔和的男子從內院走出。
「不好意思,有失遠迎!」男子見著幾人快步上前。
「朝陽同志您好,我是昨天跟您透過電話的曹逸文。這位是灣島《聯合報》
副刊主編弦,這二位是編輯蘇偉貞、於碧霄。」
「歡迎歡迎!」
林朝陽與症弦幾人握手客套一番。
於碧霄的眼神在院裡四下掃視,感覺院子確實很氣派。
她尤其對院子裡的金魚缸和樹感興趣,因為這讓她想起了林語堂對四合院的描述:
在那裡每一所房屋有一個院子,每一個院子中有一個金魚缸和一棵石榴樹。
可惜院裡沒有石榴樹,只有兩顆高大的法國梧桐。
「院裡怎麼沒種石榴樹?」於碧霄突然問了一句,多少有些冒昧。
林朝陽微笑著回道:「西院有石榴樹,這裡原本種的就是法國梧桐。這兩棵樹來的比我早,是真正的主人。」
文人的雅緻撲面而來,令弦幾人不禁暗自佩服。
林朝陽又將幾人讓進了正房,於華代勞倒完茶,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裡,一點沒有走的意思。
林朝陽瞟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看熱鬧,也沒說什麼,
症弦幾人遠道而來,當然不能一上來就採訪,他和林朝陽都認識林海音,有了這個共同認識的人,話題就有了。
聊了一會兒林海音,弦又跟林朝陽說起了他那幾部在灣島的一些評價,撿的全是好評說,氣氛十分融洽。
「林先生跟三毛熟悉?」蘇偉貞問。
林朝陽擺了擺手,「只能算是神交,沒見過面。」
「聽說二位還互贈過禮物,還是林青霞代為轉交的。」
「是。」林朝陽便把張曼玉和林青霞幫著轉送禮物的事講了出來,症弦感嘆:「這邊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於碧霄很年輕,她對這件事關注的重點是兩位女明星的參與,感覺平添了兩分傳奇色彩。
一上午的時間在閒聊中過去,臨近中午,曹逸文看著手錶,盤算著中午請症弦等幾人去哪裡吃飯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