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之中的燈和電視都還亮著,宋青羽的母親身穿睡衣,雖然看到周暢的第一眼略有反感,但這男孩子倒算是負責。
凌晨時分了,還把人給送回家。
這可是個女孩子啊。
有多少男人趁人之危,在女孩兒喝醉的時候加以猥褻侵犯呢!
從這個角度來看,至少人品沒什麼問題。
但宋母先前從未聽宋青羽說過,自己有這樣一個男性朋友。
宋青羽的朋友很少,基本上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人都認識,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男孩子來了?
莫非是男朋友?
周暢跟宋母一起先把人放到了沙發上,“她心情不太好,我便陪著吃夜宵,不知不覺喝醉了,就把她送回來。”
周暢說完這話,不斷偷瞄宋母的表情,見其沒發火,這才略微安心下來。
宋母該是擔心宋青羽,因此一直到凌晨時分都沒睡覺,一直等著她回來。
宋建剛似乎卻沒有那麼擔心女兒的安危。
本身女兒就是個警察,晚上臨時出門是要去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忙到半夜很正常,而且宋青羽也是個刑警,配了槍,一般的大小夥子搏鬥絕對打不過她,吃虧的只能是別人。
可喝多了這個事兒,宋建剛可真的沒想到。
因此當他同樣穿著睡衣,擦拭著自己的眼鏡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還是給自己戴上了眼鏡,確定那躺在沙發上的是自己的女兒,這才略顯吃驚。
宋青羽什麼時候喝過這麼多酒?
不過領導就是領導,宋建剛臉上吃驚的表情轉瞬即逝。
“都怨你,閨女這幾天本來就忙得團團轉,抓了你那老同學又怎樣?他表面上裝得好,背後那麼骯髒,照我看來,沒抓錯!你犯得著把人家喊到書房裡罵了一個小時嗎?這是咱們家,不是你市局!若不是你念唸叨叨囉裡囉嗦,給了孩子這麼大壓力,她至於喝成這樣嗎!”宋母看到宋建剛出來,白了他一眼,隨後就扶著喝醉了的宋青羽回到了她的臥室,稀里嘩啦的水聲從臥室的衛生間中響起。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居室,市局領導的住所也並不奢華,就是正常小康水平而已。
只是父母對於宋青羽的溺愛實在過分,居然把帶衛生間的主臥都給她住了。
宋建剛當著周暢的面被自己老婆數落,作為男人臉上還是有點兒掛不住,這不是給外人看笑話嘛!“我是她父親,也是她領導,她越權執法,就算是要抓捕也不注意方式方法,引起輿論恐慌,我那是與她商議,讓她下次注意,哪裡是什麼批評教育!”
宋建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很明顯宋母在進門之前又給了他一個眼神。
站在客廳的周暢被這一家人給逗樂了。
宋建剛這麼大個市局領導,家庭地位不太行啊,哪有幹練刑警的樣子,現在的形象就是一個儒雅的讀書人。
“小夥子叫什麼名字?”宋建剛看著周暢站在那裡有些尷尬,趕緊說道。
人家好心好意把自己女兒送回來了,哪怕是深夜,也不能著急趕人家走吧。
“快,你也喝了酒吧,坐著歇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宋建剛趕緊忙活。
周暢其實是想拔腿走人的。
他不想跟宋青羽的家裡人有什麼交集,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市局的領導。
能幹到這種程度,那都是人精了。